如果是在启朝以前,别说是皇帝,就连是一般的贵族也很难中这个毒。
但启朝的开国之君是第一位布衣皇帝,他从小便食鼠雀草、佩鼠雀花香,先帝建国后鼠雀草便广于宫中流传。而当今皇帝对于香料并无要求,因此仍用鼠雀花制香,不料却中毒了。
这个毒很巧妙,它存在一定的几率不是人为而是巧合,更巧妙的是这中毒之源的仙人赐是献于太后并非皇帝,最巧的是这敬献之人是谦让太子之位甘愿过继的周王。
这一连串巧妙下来,若贸然动手,恐使帝王失了人心。
对于处理方法,卫述心有打算,他并不觉得二兄会下毒害他,但他的直觉也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前几日长公主曾向他请求,想要去往河间照顾一下怀孕的长乐,卫述倒是觉得可以借此查一查自己中毒之事。
“来人,去传卢泽过来。”
“唯。”
看来父皇要派五官中郎将卢泽来处理此事了。
五官中郎将掌宿卫殿门,今日恰逢卢泽当值,没过一会儿,他便领命过来了。
“臣卢泽,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一身材威武,身着玄甲,面容刚毅的男子从殿外走了进来,屈身行礼道。
“子润甲胄在身,不用多礼,快入座。”一旁的卫朔也对其点头示意,以做回礼。
“谢陛下。”卢泽起身入座。
“长公主想要去河间看看长乐,可此行路途遥远,长公主也快到天命之年,朕不太放心,想派你为使,一路护送长公主到河间,回程途中替朕看望一下周赵二位王兄,并暗中查一查朕中毒之事?”
“陛下中毒了!”卢泽听到此言面色大惊,心中惶然,目露凶光,“何人胆敢毒害陛下,我宰了他去!”
不怪卢泽如此激动,实在是卫述于他而言,不仅仅是君上,更是他的大恩人。
卢泽本是雁门一马夫之子,建平五年东胡奇袭雁门,雁门被围,损失惨重,卢泽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皆死在这场战役中,只有他侥幸逃生。
当时还是代王的卫述亲自带兵来解雁门之围,卢泽因驾车稳当,杀敌勇猛,被带兵前来的卫述看上收为侍卫,并帮他复了仇。
卢泽因此深受其恩,感激万分,对卫述忠心耿耿,做事也是尽职尽责,深受卫述的信赖,被引为心腹之臣。
“子润莫慌,此毒已解,朕调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卫述柔声安抚着卢泽。
“我中毒一事所知者不多,这朝中能让我所信赖的人也不多,子润便是其一,此事我便打算交有你来查。”
“陛下放心,臣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卢泽站起来,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卫述看向卢泽,嘴角含笑,语含期待:“朕对子润期望甚高,此事好好查,郎中令这一官位朕等你回来取,莫要让我失望。”
卢泽语气高昂,眼中尽是势在必得:“陛下放心,郎中令这个官位我要定了。”
“好,那你下去准备准备,回去等朕的旨意。”
“诺!”卢泽领命退下——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后面几天比较忙,我只能抽空写,更新时间可能不太规律,但还是保证日更,大家不用等早上九点了,留到晚上看就行,感兴趣的欢迎点个收藏
第28章历乡侯之死你别做傻事
“殿下。”
“嘘!”卫朔手抵唇间,示意内侍噤声,以防吵醒沉睡中的父皇,然后轻手轻脚走出寝殿。
他低声吩咐侍从好好照顾皇帝便离开了宣室殿。
卫朔并未乘车,而是漫步走在通往太子宫的宫道上,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中毒之事的后续处理。
如今的藩王,虽然名为藩王,但其实就是一个小号的皇帝,掌握着封国之内的军财政法之大权,藩国之民甚至只知王而不知帝,每一个藩国都是在大启这个框架下的国中之国。
虽然这些藩王权势滔天,但先帝已经削了五位异姓王,并且对这些宗室藩王的封地进行了调整,一时半会儿这些藩王的势力还无法威胁到中央。
况且当今皇帝本来名声不显,是因为天幕这个意外才继承了这皇位,若贸然对还没有犯错的兄弟宗亲动手,终究是会伤了名声,给治理天下平添麻烦。
基于以上原因,卫朔和景和帝并未打算那么早便对藩王出手,而是打算先解决东胡之患。
东胡的哲都是个猛人!
自从那直播介绍了哲都会是启朝的大敌,先帝和当今皇帝就决定不惜一切斩杀此人,可惜没有成功。
哲都此人还是有几分气运,纵使面临绝境,还能屡屡逃出生天。
不仅逃过了自己父亲和弟弟的谋杀,还逃过了启朝埋在东胡暗探的刺杀,哪怕被追杀的身受重伤,只余他一人,他却还能借来万余骑兵,击败父亲,成为单于。
哲都虽然杀了父亲成为单于,但却放跑了右贤王勒宿,勒宿逃到漠南后自立为单于,吸收父亲的旧部和反对哲都的部落,再加上启朝的帮助,勒宿一度压着哲都打。
可是勒宿此人不堪大用。
明明一开始占据优势,却频频作死,觊觎自己手下部落的财产,横征暴敛,任人唯亲,以至于许多部落都转投哲都,让哲都的势力日益庞大,再度威胁大启。
虽然如今的目标是除掉东胡,但是藩王也终究是个大患,以前不动手是没有机会,但如今父皇中毒,自然不能让他白受一番罪,正好趁此机会限制藩王手中的权力。
“永福把这封信送到五官中郎将府中。”卫朔一回到太子宫就把自己这两日所查到有关中毒线索写了下来。
“唯。”永福接过卫朔手中的信,转身离开。
两日后,长公主府前。
“侄儿见过姑姑。”卫朔微微额首行礼。
“太子怎么来了?”长公主卫欣也额首回礼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