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到如今,他真心实意的把自己放在心上,想要护自己周全,原先对自己的算计伤害,原本就像是已经结了疤的伤痕,如今更在一一的抵消淡化。
程照一直以来想做到的是把自己的心冰封起来,没有办法躲过他,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受到伤害,一开始对元景煜的态度,更多的也只是不带感情的应付。
更多的是期待着有朝一日自己还是能够离开。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在他日复一日的真情相待中说从来没有好好学过该如何珍爱一个人,就连对待自己的方式也只是伤害更多。
在他把自己的名字烙印在心口种种举动的忏悔当中,在他即使不知道时桉是他的亲生血脉却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爱护着,到如今甚至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时桉。
甚至是在他把自己和时桉带到灵堂上,想把名字写入玉蝶时。
一桩桩,一件件,在很多时候她都能够感受到他的变化,他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当她在最感到孤立无援的境地心头浮现起他的名字之时,她就知道元景煜三个字在她心中的分量开始增重。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能让两个人都平安的回来。
“你可知道你这次入宫危险极大,很你有把握吗……如果,如果……”
“我知道,你放心他的目的是我,不会对时桉怎么样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他平安无事的带回到你的身面前,乖,你在家里好好等我。”
程照声音带着哭腔,将头埋在她的胸前,泪水沾湿了一片衣襟,那处暗色正对着他心口处落下她名字的地方。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把握你们两个人能够性命无忧吗?……我也想让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元景煜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空白,随之而来就是巨大的狂喜将他淹没。
她如此坦率又直白地承认对自己的关切,印在心口的泪渍也如此的滚烫。
那是她为自己而流的。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把她从江南带到京城的最初,那时她对自己也是这样的充满情意的关切。
“你这是担心我吗?”
他看到了冰雪消融的迹象,她对自己闭合着的心门即将又要重新打开。
元景煜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心脏狂跳这,胜过任何他想要在说出口的话语了。
“杳杳,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他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随后就是屏息凝神的等待。
几个眨眼,几个呼吸之间的短暂,漫长又有些煎熬。
程照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答复。
她虽然没有那么再怨恨他了,可轻飘飘的一句原谅,对她而言也沉重的有些说不出口。
元景煜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没关系,杳杳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的给我答复,得知你心中还担忧关心着我,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可以等我回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