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照经过他的提点,立刻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先前从来没有如此事情发生过,这次发生也必然是因为有一个引子。
“我们刚从皇宫里回来,后脚时桉就被人带走了,会不会是你那些政敌做的?”
“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一旦被我发觉,灭其满门。”
如今朝堂之上,没有几个人敢同他叫板了,更何况是将他的孩子绑走,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他直直望进她的眼睛里,“杳杳,为什么不觉得是元景和?你是因为太过相信他,不想怀疑他,还是觉得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程照心更为烦乱。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人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威逼利诱的手段从来都不屑去做,手上也从来没有沾染过无辜之人的性命。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杳杳,你好好想一想,你们昨天见面,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程照脑海之中闪过一幕,不可置信的泪珠从脸颊两侧滚落。
原来他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时留下的那句话就已经含了想要报复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
她心里一阵的痛惜,不仅仅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格外相信的人,背叛了自己,更多的还是因为在她觉得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时又突然分崩离析,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发觉他一直深陷在如此痛苦的境地里?
他和元景煜之间的争斗她从来都不了解,元景煜也不想让她牵扯到其中去,于是许多事情都避着她进行。
她了解最深的就是硕伦国的铁矿,只不过那时候她自顾不暇,等到再回到他的身边,跟他来到京城之后,发觉局势已然尘埃落定。
她只是作为旁观者,和每一个寻常百姓一样无能为力,被动地接受着谁是权力的掌控者。
她我从来都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因果,却又一次陷入到两难的境地当中去。
元景煜将她搀扶起来。
电光石火间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入宫一趟。”
程照拉住他的手,脑海里有两个念头同时在争论不休。
让他去,哪怕是用他把时桉换回来也好,这件事情本来就同时桉没有关系,元景和想要针对的也只是他一个人。
开始这个念头占据了上风,可在他义无反顾做出决定的时候,另外一半又开始反扑。
他孤身涉险,这一去的风险极大,很有可能没有性命回来,他能为时桉做到这种地步,她心中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