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别拒绝我了,求你别再拒绝…成为我的家人,好不好?如果你已经不再爱我了,把我当成亲人也好。”
向她提出这个请求也是经过许多次思虑之后。
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方式,加上一个小时桉,已经与一个普通家庭无异,他能感觉到在这段时间里,她也隐隐有所感化。
那就再深刻地让她确认这是一个家,牢固的,密不可分的组合。
他在她面前示弱,“我一直害怕,并不单单是害怕你再一次离去,而是怕没有人在心里记得我。
若是等化作白骨黄土之时,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惦念我之人,从生下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到死后也是孤魂野鬼。”
从踏进这座祠堂的时候,他就像是把自己的心剖开来面对她。
程照心中升起一丝怜悯,走近他,看到他面上痛苦又挣扎的神情时,心中也浮现一些复杂的情愫。
她们现在又何尝不是一个家?
时桉作为一个纽带,密切的连接着他们,哪怕程照心里不愿意承认,可终究还是不能够否认他是时桉的父亲。
他对时桉很好,尽职尽责地教导着他,也对自己有了很多的尊重以及……珍爱。
她其实在很多时候,对京城的痛苦回忆在大幅度的削减,对王府也没有那么多的抵触,心里深处隐隐约约的,也把它当成了一个家。
她不清楚,自己现在心中对他的情感究竟是何种,爱吗?恨吗?
他根深蒂固的占据着她生命的一角,给她的人生带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似乎已经很难用爱恨两个字来概括了。
他更像是一种宿命。
程照当初在江南之所以那么快的就下了决定了,跟他一起回来,更多的也是因为认识到这种宿命,自己逃脱不开。
在这种更多时候都像是孽缘的宿命之下,成为家人何尝不是一种很好的选择,一个善终。
她们本来就是家人。
程照垂眸,那一刻就转身向外面走去。
元景煜手中的香灰落在皮肤上,烫着的让人心里也似烧灼,“杳杳……”
“等一下。”
程照回应他。
片刻之后她带着时桉一起走进了祠堂。
元景煜怔然看着跪在自己身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心底漫出的喜悦,同嘴角的笑意一同浮现。
她答应了,而且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好。
“你愿意让时桉一起?”
程照道:“你不愿意?这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诚然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