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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主星之事（第1页）

林衍从湖心出现，湖面雾气散尽，黑水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他沿着石阶向上，重新走进玄武圣城。

城内与他来时不同。天光亮起来，那些夜里只露出轮廓的建筑都显出了原本的样子。玄武圣城的房屋大多不高，檐角平直，多用一种深青色的砖石砌成。

他寻了一处临街的建筑，要了些清水，坐着看外面。邻近几桌的修士正在低声交谈。他们压着声音，却不避人，显然说的是城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昨夜城东又清出两个。”一个留短须的中年修士说，“幽影的人现在胆子大了，敢往内城混。”

“问心阵挡了这么多年，挡得住形，也挡不住心。”对面那青袍修士摇头，“我早说过，那阵只能问人，不能问命。被换掉的人连神魂都造得一样，若不是幕僚亲自查，城门口那帮甲士真能看得出？”

“不是有天道问心吗？”旁边一个年轻修士问。

那青袍修士看他一眼：“你当幽影会议傻？他们那套切割时间线的手段，连一个人的过去都能重造。问心阵问的是本心，人家连本心都造好了，还怎么问？”

林衍听着，没有插话。

谈话里偶尔提到圣城。从他们的口气看，主星的势力以城池为界。玄武圣城不过是这无垠的星球上的一角。类似玄武圣城这样的势力，在这片主星上还有不少。每个大城的城主都把持着自己的一方地脉，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有时也互相交换些天材地宝。

林衍听了一阵，又听见另一桌在谈离渊、北玄这些城。北玄城更冷，到了这个级别冷不再是简单的温度低，温度的本质是粒子的运动，而北玄的温度低到让北玄的所有粒子都向过去运动去，也就是说北玄这个城本身在时间线中逆流；离渊城则建在一条巨大的裂缝旁，城中一日三次时间涨潮。在更高更北的地方，似乎还有一座天都，说是主星之南最大的势力，势力范围覆盖极广，城主已许久不问世事。

他结了账，起身往城东去。昨夜那队巡边修士提过，白玄城主的幕僚偶尔会在东城处理公务。

东城与西城不同，楼低，守卫多。林衍走到一处悬着黑铁匾的府门前，匾上写着巡事堂。门外立着两排甲士，皆着玄甲。林衍远远站了片刻，便有几个修士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玉牌，显是领完差事返回。他正想上前，一个身披灰袍的中年人已经朝他走来。

“你是从城外来的。”那人说。

“是。”林衍道。

“城主吩咐过，说你会在城里走动，若来巡事堂，让我带你进去。”那人侧身让出半条路，“我是这里的主事，你叫我裴都行。”

林衍跟着裴主事走进巡事堂。里面并不大，四壁挂着许多石板，板上刻着各处水域、城池、山脉的地图。林衍扫了一眼，正是主星的地形。主星虽大得近乎无界，可这张图还是把一些大城和重要地脉都标了出来。

“你想知道哪方面？”裴主事问。

“主星的势力，还有幽影会议渗入的事。”林衍说。

裴主事点点头，走到一面石板前，拿手在几处城池上点了点。他讲得很简，重点只有几条。主星上现在能称大势力的，数不胜数，这玄武圣城附近，北边是北玄城，南边是都天城，东边靠海是万象城，再往西是西邻诸海。再远还有很多大城，散仙级别的城主一共有好多位。而主星之外，这条主时间线跟其它时间线一样，还有更多星界和大帝势力。

“那些幽影的人呢？”林衍问。

“渗的是城内的小势力，还有一些主星外的宗门。”裴主事说，“可都天城那边上月已经乱过一次，说是有三个高层一夜之间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自己是谁？”林衍重复。

“被换掉了。”裴主事道，“幽影会议用的时间线切割之法，能回到一个人的过去，换掉他的人。那三个还算命大，只是忘了。

林衍道了声谢。他在巡事堂又看了几面石板，问清了几处天险与中立势力的位置。裴主事都答了，最后补了一句：“你若想寻幽影会议的进来口，得问北玄城。他们最清楚线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