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立:“……”
谁来救救他啊!
为什么这种事会摊在他头上啊!
看蒋立不说话,霍擎天又道:“蒋大人还有问题?”
蒋立:“没……没有了……”
他接了名册,步子打飘出西苑。
出宫门的时候,脚没抬起来,还被高高的门槛给绊了一下。
他简直是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上下的命令,他不能违抗,可他真是要照办了,他蒋立的名声就彻底坏了,脸皮面皮就都没了,朝中文官会鄙夷死他,也会恨死他的!
他脑子昏昏的,出西苑后没回礼部的衙门,而是去了内阁值房。
到内阁值房找到三阁老,像无助的孩童一般,跟三位阁老说了这件事,也基本表达出了自己无奈和进退两难的处境。
吴冕听罢心里有气。
他蹙着眉头带了情绪道:“你明知这事不合适,你若有原则若有骨气,拒了便是,你既已经答应下来了,又到这里来哭哭啼啼,想叫我们如何?”
蒋立被他说得语塞。
噎了片刻才又出声道:“阁老否能……劝劝皇上?”
自己当场不拒绝,事都已经应下了,又想叫别人再去劝。
既已经答应了,不占理了,又怎么劝?
但吴冕并不是遇事不管的人。
他默一会,还是起身叫上李纪远和张钦,一起往西苑去了。
但有些事,不是他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他们到西苑求见皇上,皇上根本就不见他们,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他和李纪远张钦站到太阳落山,腿都站麻了,腰也要折了。
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回去了。
***
蒋立那边得知以后,直了眼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此刻的他,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一般,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他就这么直愣了好一会。
然后呆滞的眸光忽然生出亮光,他急忙忙回了家。
回到家,他着急忙慌直接跟他夫人说:“快快给我打水洗澡,要最凉的井水,最好能再加上冰,越凉越好,越冰越好。”
虽这会已到夏日里了,但也没有用冰水洗澡的呀。
尤其他也不是年轻人了,身体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蒋立却不跟她解释太多,只让赶紧准备。
待冰透骨的凉水准备好了,他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咬着牙到水里泡着去了。
他在家生生泡了一晚上的凉水澡,终于在夜半的时候如愿发起急热来。
看了大夫,他却不肯吃药,次日清晨直接烧得起不来床了。
***
西苑。
有人给霍擎天传话:“皇上,蒋立蒋大人昨晚突发急热,现在更是烧得不省人事,管不了任上的事了。”
霍擎天听得发笑。
他也没让人去调查蒋立究竟是怎么病下的,直接把礼部的左右两侍郎叫来了。
叫到跟前,问他们:“这个差事你们谁能办?”
朝中那么多的官员,多有清高自傲的,同时也不缺史有节那样的。
左侍郎心里有诸多顾虑,倒还犹犹豫豫不敢出声,那右侍郎眉眼自然一弯,笑着便道:“皇上,臣能办此事。”
霍擎天也爽快,“那就交给你办!办好了有赏!”
礼部右侍郎:“臣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
礼部接了任务。
右侍郎名册在手,他按照名册中的信息,把待选的通知送到各家手中,让在名单中的男丁,这些日子留在家中待选,哪儿也不要去。
他自己也有个儿子在内。
他不排斥,还跟他那儿子说:“且好好表现,若是叫选上了,也算是攀上了一门好亲事,给咱家找了个大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