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并不是不信任他们。
但她下意识谨慎,还是瞒了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她便辞过康杰和卫晋中,拿着名册去西苑找了霍擎天。
她见到霍擎天,把名册送到他手中,与他说:“霍兄,这是你要的招婿名册。”
霍擎天接下名册来看,很是高兴。
他们要给他选妃,那他就拿他们的儿孙来招婿,看谁玩得过谁。
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时向来十分的积极。
于是立马便就叫身边跑腿的:“去,把蒋立给朕叫过来。”
蒋立是礼部的尚书。
跑腿的去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把蒋立叫了过来。
蒋立见到霍擎天,先行君臣之礼。
他们各部堂官都知道,被霍擎天找,基本没有好事,所以他来时就做足了心里准备,这会沉稳先问:“不知皇上叫臣来,是有什么事要议?”
议?
霍擎天笑。
他直接开口道:“朕没什么要与你议的,找你来,是让你们礼部帮朕办一件事。”
礼部是为国家为朝廷办事的,哪是为皇上办事的。
当然蒋立并不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只继续道:“请皇上示下。”
霍擎天十分干脆道:“沈令月沈大人,自入仕至今,一直为国效力,付出甚多。朕念她一直孤身一人,所以打算替她招个赘婿。”
这还不简单。
蒋立道:“皇上可为沈大人择一良婿,赐婚便可。”
霍擎天道:“沈大人是功臣,怎可如此敷衍?朕已有主意,朕打算从所有京官的儿孙中择最优者许给沈大人,你们是怎么选妃的,就怎么给沈大人选婿。”
这……
蒋立听罢脸立时便绿了。
这皇上选妃,和大臣选婿怎么能一样呢?
还有,要从所有京官的儿孙中选来许给沈令月,又是什么意思?
蒋立低着眉,到底没表现出什么来。
他默了会接话道:“皇上,这事只怕不太合适,臣以为,找三位阁老来议一议再做决定,会更好一些。”
霍擎天道:“朕意已决,不必议,你只需照办就行。”
蒋立头上控制不住开始冒汗了。
他是礼部堂官,不是宫里的太监,不是他皇家的家奴!
他们都已经不太管他怎么做皇上了,他怎么还给他们找事呢!
想想忽然想到。
对了!一定是要给他选妃的事又刺激到他了!
可这事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他们得为国家考虑,就他这样做皇帝,膝下又没有皇子,国本不稳,怎能叫人安心?万一他……
这事叫他怎应啊?
蒋立没办法只好又道:“皇上,按照选妃的标准给沈大人选婿,花费不是一点银子,只怕户部不会批啊,要不找户部再来问问?”
霍擎天笑,“不必,这钱不要户部出,朕自己出。”
户部管的是国库,皇上每因自己的事要花一些钱,户部都会推托扣扣搜搜不愿意出,所以皇上都有自己的内帑。花自己内帑的钱,没人管得着。
这……
还有什么理由推托呢?
蒋立想了半天没有想到,头上直冒汗。
没法了,他只好说:“那臣先看看,是否有合适人选,有多少合适人选。待拟出了名册,再拿来与皇上审阅,然后再行选婿仪式。”
心里想的则是,能拖就拖吧,拖出时间来,让各家有合适儿孙的,赶紧想办法,该找人定亲定亲,该回老家回老家,赶紧想办法躲了这事。
要是真赘给了沈令月,这辈子可就都毁了!
不止自己毁了,连家族也跟着蒙羞,在朝中哪还能抬起头来啊!
便是公主招驸马,那都是下嫁,哪有叫人入赘的!
结果他话刚一说完,霍擎天又笑着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太监。
旁边的太监得到示意,把名册送到蒋立手中。
霍擎天笑着道:“不劳你蒋大人费心,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选,全部在这名册里。只要是被记在这名册里的人,必须全部待选,一个都不准少。没有什么事能逃过锦衣卫的眼睛,谁家少了或者是敢找人来顶替,都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