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对本地事情了解深,说的自然具体。
“堂尊,报喜的队伍已到,咱们县确出了武状元!”
“这突然考上武状元返乡的,正是之前在咱们县衙里当过师爷的月姑娘!”
“堂尊应知,月姑娘乃天人也!”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确是个稀奇事,可放在月姑娘身上,那再怎么稀奇的事,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
方知县在三人间听得来回左右转头,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疑惑变成吃惊,最后又转为惊喜。
在乐溪县,下到六岁小童,上到六十老叟,无人不知月姑娘的名号。
这是个极富传奇色彩,甚至是有些被神化的名号。
方知县虽没见识过这月姑娘的风采,但上任以后听说过她所有事迹,知道她非同凡人,自然也就很快接受了这个事情。
他听罢狠拍一下手,少了官老爷的稳重叫道:“哎呀!呀呀呀!这月姑娘真乃神人,这可真真是天降大喜啊!”
如此刚一叫完,恰又有使者携文书来报,说新科武状元已经在进城的路上了,让方知县做好准备迎诏。
是了!
朝中封状元是有诏书的!
这方知县忙又道:“孔县丞,劳烦你赶紧安排一下。”
说罢他便带随从老仆急忙回内宅,沐浴更衣。
待他沐浴结束,换上官服整理好仪容到前头,孔县丞已经按照礼制,领人把接诏需要的香案等物品都准备好了。
再不多一会,便听到了敲锣打鼓吹喇叭的声音。
衙门众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首先看到的,是夹道而来的民众。
自打沈令月进城,这些民众就自发汇聚到道路两旁,一边呼喊“月姑娘”,一边簇拥着沈令月往县衙来。
如此伸长脖子望了一会。
忽听得有人大声喊:“来了来了。”
然后便见人群中出现一匹头顶红绸花的高头大马。
那马上坐着的,正是身穿冠服、帽插宫花的沈令月。
乐溪县这种穷乡僻壤之地,从来也没有出过状元,大家都没见过状元是什么样,自然也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衙门里众人,多是沈令月挑选带出来的。
他们看到沈令月以这样的方式回来,激动得那眼眶子都在瞬间变大了。
要不是受场合和身份所限,个个都得湿着眼睛扑上前去。
方知县忙带着孔县丞等人上前去迎。
迎到近前,待沈令月下马来,依着礼数互相礼见。
礼见罢,又有使者手捧诏书出来道:“方知县,接诏!”
方知县忙又按照礼制接诏。
这诏书却不是使者来读,而是方知县接下后,当众打开,亲自当众读于众人听。
因为沈令月回来的太过突然,很多人只是跟着凑热闹,却并不知道她为何会以如此排场回来。
现在听了诏书方知,原是考上了武状元!
因为这事是发生在沈令月身上,虽突然又稀奇,但众人也没有生出多少怀疑的心思,很快便当惊喜接受了。
方知县读完诏书,请沈令月进县衙招待。
不过是坐下吃茶闲说上几句,然后又送沈令月出来,在仪仗中添上县衙里的人,继续送沈令月回家。
县衙里多的是人想和沈令月说话,但沈令月要走的流程还没有走完,她在县衙里坐的时间很短,只跟方知县和孔县丞说了些场面上的寒暄之语。
剩下那些衙役小吏,在这样的场合,根本没资格与她说话。
不过沈令月在辞过方知县上马以后,还是看向了周三生和范先生等人,冲他们笑了一下说:“周三生、小六、范敬贤……你们所有人,过两日家中摆宴,都来家里吃酒!”
“!”
衙门众人听得一愣,心跳直上嗓子眼了!
呜呜,太感动了!
月姑娘虽已不是从前的月姑娘了,但又还是从前的月姑娘!
他们高兴得很。
气势高昂声音洪亮应:“好!”
沈令月骑上马,在众人的簇拥中继续游街出城。
她直身坐在马上,笑得满面春风,时不时跟人挥手,那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大字——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