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后端起茶呷了一口,道:“如今你把昌哥儿那孩子带身边教导,愿不步他父亲后尘。”
&esp;&esp;顾昌是已故太子和太子妃的长子,虚岁十四,肖似太子,承元帝对他很是怜惜。
&esp;&esp;“不会的。”承元帝语气有些急,见太后看过来,承元帝缓了缓,“昌哥儿秉性纯良,十分贴心。”
&esp;&esp;太后默了。
&esp;&esp;宫里夸人聪慧,不一定是好话,骂人笨,也一定是坏话,要结合当时情景去揣摩。
&esp;&esp;但此刻承元帝夸顾昌秉性纯良,贴心。可见是真喜欢顾昌,这其中有没有因为太子的移情缘故就不得而知了。
&esp;&esp;殿内的炉香袅袅,热意微醺,承元帝见天色晚了,欲起身告退,却听太后道:“既然老七都分封了,其他成年皇子也分封出去罢。”
&esp;&esp;太后看着承元帝的眼睛,主动替承元帝找补:“从前你说皇子们经不住事,分封出去管理不好一地。如今连十六也能经事,稳重大方,想来管理一地不成问题。”
&esp;&esp;承元帝低声应了。
&esp;&esp;他离去后,太后揉了揉眉心,只盼事情不要像她想的那样才好。否则瑞朝是真要动荡了。
&esp;&esp;又几日,分封九皇子,十皇子,十二皇子的圣旨下发。
&esp;&esp;封地比上不足七皇子的胶东,但比下又胜六皇子四皇子等人。
&esp;&esp;十三皇子看着哥哥们封王,心里痒痒,等着他的分封圣旨下来。然而却没影了。
&esp;&esp;莫说十三皇子急,十四皇子和十五皇子急,朝臣们也急。
&esp;&esp;圣上又闹哪一出。
&esp;&esp;既是开了分封的口子,就把成年皇子都分封出去罢。
&esp;&esp;随即众人想到太子已故,新储君就在京中没分封出去的皇子中了。
&esp;&esp;一时间,十三皇子成了热灶,十五皇子次之。
&esp;&esp;盖因十三皇子腹有诗书,秉性纯直,外祖家前些年是礼部侍郎,后来升为礼部尚书。清贵二字占全占尽了。
&esp;&esp;十五皇子乐的看热闹,还经常将十三皇子府的事说与十六皇子听。
&esp;&esp;一干兄弟中,十五皇子与十六皇子最是亲近,其次十三皇子,从前还有六皇子,可惜六皇子主动疏远了十五皇子。
&esp;&esp;剩下的兄弟,十五皇子要么讨厌的,要么观感平平。
&esp;&esp;今日十五皇子又是一通叭叭,“…十三哥家的小子最皮实,那些人为了吹捧十三哥,竟然夸他家小子灵气逼人,博闻强识哈哈哈哈……”十五皇子毫无形象的仰躺在百花团簇绣纹的绸垫上,眼泪花都挤出来了。
&esp;&esp;“还文人呢,马屁拍马腿上啦。”
&esp;&esp;十六皇子莞尔,“十三哥家学渊源,或许过两年,照哥儿就认真念书了。”
&esp;&esp;十五皇子半坐起身,看一眼十六皇子,摩挲着下巴,又看一眼十六皇子。
&esp;&esp;十六皇子眼皮微跳,“十五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esp;&esp;十五皇子忽然倾身,越过栅足案,凑到十六皇子耳边:“这事我只跟你一人说,我觉得……”
&esp;&esp;十五皇子哈哈大笑着离开了十六皇子府。
&esp;&esp;孟跃从里间出来,看向盘腿坐在案后的十六皇子,“十五殿下与你说什么了。”
&esp;&esp;十六皇子面皮微抽,无奈笑道:“他说顾照不像十三哥的孩子,那不爱念书的模样更像他,道照哥儿是不是投错娘胎了。”
&esp;&esp;孟跃:………
&esp;&esp;孟跃与其他皇子不熟悉,更别说皇孙了,她想了想,问:“那像吗?”
&esp;&esp;十六皇子不语。
&esp;&esp;孟跃明了。
&esp;&esp;她在之前十五皇子坐过的地方盘腿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esp;&esp;“茶水有些冷了。”十六皇子命小全子换上新茶点。
&esp;&esp;孟跃手肘抵在案上,单手托腮,似笑非笑望着十六皇子。
&esp;&esp;十六皇子干咳一声,“你自小有洁癖。”
&esp;&esp;孟跃道:“冤枉我,我没洁癖。”
&esp;&esp;十六皇子一本正经纠正:“你有,小时候我喂你吃葡萄,你嫌我一手汁水。”
&esp;&esp;孟跃神情一滞,好一会儿才从尘封旧忆里找出片段,十六皇子不提,她都忘了。
&esp;&esp;这种芝麻绿豆事,记着作甚…
&esp;&esp;“我真没有。”孟跃叹道:“我最后吃了你喂来的葡萄,是不是。”
&esp;&esp;十六皇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