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妻主所有联系,避宠,此罪一。”
“忙于工作未能以妻主为中心,牵连妻主费心劳神,此罪二。”
“下察不严,御下无门,致使诸位侍君忮忌、怨怼,此罪三。依规矩,鞭o。”
其他人没想到苏景黎连对自己也这么狠,心中那点子不满渐渐变成钦佩。
“苏侧君,罪三非您之过,我等愿与侧君一同承担。”
苏景黎冷哼,“恩是恩,错是错,至于蓝吟在内的你们个,规劝监察不严,各鞭oo。”
“是,谨遵侧君教诲。”
苏景黎轻轻拍了拍衣角,转身同大家跪在一处。周身气压阴冷如水。
“诸位日后可记住了,妻主还愿意费心教导罚我们,是我等之幸。此等费心,若有下次,我苏景黎第一个将他扔出南家。”
“是。”
训诫阁内未开冷气,却寒意阵阵,索幸惩罚落地,代表未被弃,还留有一颗颗滚着热血的心脏。
一个小时后,一只通体毛莹白若初雪的白狐,九条蓬松长尾舒展,尾尖晕染朦胧烟紫,恰似揉碎暮霞凝于绒羽。
它足不点地,身姿翩跹如月下流云,轻盈跃过雕花木槛,辗转几番,飘然落于锦榻之上。
气韵孤冷,自带一身与世相隔的疏离,眼波淡漠,仿佛万物皆不入心间。可当抬眸望向榻上侧卧的南挽时,清冷的瞳仁缓缓漾开暖意,满身寒气尽数消融。眉间那一抹紫色也绕上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所有情绪都化作独一份的柔情,九条紫尖狐尾轻轻收拢,安静伏在身侧,静静凝望着,好似尘世万般风光,都不及榻上一人。
见人直奔自己而来,南挽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将人拢在怀里。
“景黎,都处理好了?”
怀中人点了点高傲的头。
飘逸乖顺的毛被南挽揉在手里,一下一下出舒服的气音。
二人的见面没有是非对错的争执和解释,像老妻老夫一般,一起扛住生活的起起伏伏,然后安心的睡一大觉。
院内无人敢打扰,除了南挽,现下苏景黎就是绝对不容置疑的权威,交还管家令的季惊鸿只是无心于此筹谋而已。
苏景黎因着要来侍奉南挽身边,刷侧君权限便启用了高级治疗舱一键疗愈。其余人若是侍君还可以申请,如今是最低等的侍奴,连伤药都是最末等。
涂在伤处也只是治愈表皮,内里如何疼痛,那都是一介侍奴应得的。
南挽这一觉睡得格外松弛安稳,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倒是许多年未有的感觉了。
怀里的狐狸动了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掌心,如愿等到了一顿上揉下rua。
南挽也得到了狐狸眯眯眼,简直可爱死了。坐起身才意识到已是黄昏时分,白晚潇安静的跪候在侧,手里端着一杯茶静候。
南挽一抬手,茶便已到近前,温度是她惯用的,看来一直在用异能温着,“来多久了?”
“半个小时,挽挽在睡。”
“嗯,日后这等小事不必你来,白家若是叫你回去用我的名头退掉,你做的我都知道,没说之前的功绩不算功绩,小姨和父亲的意思就是南家上下的意思,不能朝令夕改,风波过了给你复位。”
漂亮的淡蓝色眼眸眨了眨,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划过下颌线掉落在衣服上变成一颗颗粉色小珍珠。
“谢谢挽挽x﹏x,晚潇此生不悔。”
“好啦,快回去上药吧,蓝吟,所有人用药还按侍君份例。”
“是,主人。”
南挽放下茶杯,才将视线移到位置有些偏却恰到好处的裴云苏身上。
这人只是静静的跪着,手里捧着一碗小馄饨,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手指的温度再烫,他也不敢动一丝一毫,内心更是备受煎熬,苏景黎的话虽然难听但字字珠玑,以后他怕是不会再有其他机会了,是他自视清高,能活下来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怪不得任何人。
南挽的视线还没停留两分钟,苏景黎的小爪子就搭上了南挽的手。
“挽挽现在要尝尝吗?应该还是那个味道。”
“好。”
裴云苏膝行举过头顶,苏景黎并未接过,毕竟馄饨要汤烫一点才好吃,亲王府的器具都是恒温一次性的,温度未散。
舀起一勺放到唇边细细吹凉,再喂到南挽嘴边。
薄皮轻咬,肉汁迸。肉质醇厚,蔬菜鲜爽,一口温润入味,满口鲜香。
“好吃,还要。”
“好~”
苏景黎又喂了几个。
裴云苏只把自己当成个置物架子,表情是训诫阁里标准的表情,举着碗的十指泛着红,连带几日前骨子里未痊愈的针孔,泛着细细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