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棠瞳孔骤缩,脑袋空白了两秒,“挽挽,我最爱你。”
“嗯,我知道,乖乖的。”
南挽走后,大厅里就热闹了起来。
“北棠,挽挽刚刚说什么?”
“帝国婚姻管理局将妻主的婚姻状况设置成了最高权限,谁都查不到。”
“那也就是说,在外面我们还是妻主的侍君?”
“理论上是,但是在顶级世家眼里,形同虚设。”
白晚潇焦虑的要死。这种结果到了白家主耳朵里,自己离死不远了。同样担心的还有沈问愿和安梓宁。
沈问愿双手紧扣,掌心还有着未消的红肿指痕,在看到沈问鸢通话那一刻,整个人都抖了抖。
云时安幸灾乐祸就差写在脸上,那句‘你也不过如此,被抛弃,安家也不会再要你。’像是刺入心脏的刺,不致死却窒息。结果自然不出所料,安长老亲自打电话询问。
季惊鸿卧室,人还在昏迷。
【系统,扫描。】
【扫描对象身份确认中……健康状况识别中……】
【姓名:季惊鸿
当前状态:重度血液病患者,扫描对象持续掉血中,建议宿主赶快找人稳住病情。】
【这就重度了?】
“把医生叫过来。”
云时安恭恭敬敬的回话“少主,季侧君的止血剂是苏侧君昨日连夜研的,时安只是助手。昨日修复率达到o,今日还没来得及——”
“挽挽,这里交给我吧。你刚刚退烧还没有好全,让晚潇他们陪着你去休息可好?”
南挽摇摇头,她要亲眼看着季惊鸿没事才放心。
苏景黎妥协,将人在旁边安排妥当后才重新调出止血剂,仔细调整药液比例,配合云时安和安梓宁之前联手制作的小药丸。
脏器渗血修复率来到了,人也慢慢转醒。
“挽挽?”
南挽两大步上前,“惊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挽挽,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还流血吗?”南挽抛出的这个疑问是问云时安的,作为主治医生,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季惊鸿身体的药剂使用度已经达到极限,也就意味着那渗血率是抑制不了的。
季惊鸿人还有点虚弱,被云时安扶着靠在床头,低垂着头,眼睫颤了颤。当时是迫不得已告诉南挽他的病情,人命数如此,能重来一世已经是兽神恩赐,早死也不过是偿还了。
如今的状况断不能继续让南挽担心。
苍白的手指搭上南挽的手,拉到脸颊边轻轻蹭了蹭,扯出了一个费力的笑。
“挽挽,我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吗?黎哥如今回来了,他的能力挽挽还不相信吗?怎么说也是sss级呢,没那么脆弱的,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季惊鸿的意思苏景黎哪里还能不明白,只是目光看向别处,含糊的嗯了一声。
南挽没有回头,自然不知道苏景黎那隐而难明的情绪。
“挽挽,你快去休息吧,看你气色不是很好。我有点困了。”
“那你再睡一会,云医生辛苦你守着惊鸿了,过后到蓝管家那里领赏。”
“谢少主。”
几人退出季惊鸿的房间,空旷的走廊里,苏景黎利落的单膝跪地,声音不容置疑。
“妻主,先前关于裴侍君这一系列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家主和您贬侍为奴的苦心大家心甘情愿领受。景黎想求您责罚一二,断了大家被弃的念头。”
南挽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景黎,出去深造个月,整个人气场更沉稳了,以往内敛的那份从容和掌控感逐渐浮出水面。
紫色妖魅,却更显风骨。
“既是为了敬畏和定心,苏侧君自行处理吧。”南挽将人扶起,声音刚好够后面的安梓宁听个清楚。“景黎不必妄自菲薄,你我妻夫一体,你即代表我。”
“是,景黎明白。”
“嗯,我想吃小馄饨了,你煮的。”
狐狸耳朵动了动,眉眼带上笑意,“是。”
院里静悄,海棠亭亭,枝桠舒展,繁英垂落。吊床静悬树下,轻轻漾着弧度。风掠过枝头,粉白花瓣簌簌飘坠,落在南挽身上。
小布管家静候在侧,时不时给南挽添上一杯茶。
所有人都被苏景黎带去了训诫室,地下一整层原本分割的小房间自行调整,隔间取消,合并成一个大的训诫室。
所有人跪的整整齐齐,连病床上的季惊鸿都被扶来了。
苏景黎坐在唯一的沙上,眼神锐利,裹挟着凌厉的气场,锋芒毕露,盯着手里一沓写满字的纸,神色幽沉难测。
五恒系统依旧运转,指尖叩击扶手出轻响,压迫感如有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