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哥,你干嘛拦着我,安梓宁他大庭广众勾引挽挽——”
“那又如何,他也是挽挽名正言顺的侍君。”
顾北棠一下就蔫了,他知道他不占理,但是他还是很不舒服,那都是上一世他的手段啊。
“好了,笨猫,别扫了挽挽的兴致,挽挽若是不高兴,你我只会更难受。季哥带你去看个更有意思的。”
“还能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训诫阁还关着两位呢~你不想看?”
顾北棠一下来了精神,搭上季惊鸿的肩膀,难掩兴奋。
“怎么把他们两个忘了,这对能装的难兄难弟,是时候好好会一会了。”
“嘻嘻~”
黑白灰的地下训诫室,季惊鸿特意从主家借调的三星训诫师正在尽职尽责的教裴云苏裴云乐规矩。从一举一动到一言一行,悉数相授,全部从头教起。
两人在中间的碎石板上跪的端正。
“去给裴侍君醒醒神。”
训诫室里,没有主子,训诫师就是绝对的权威,一声令下,旁边便有侍从上前,拿起细密的针板,对着裴云苏薄而透的腰身用尽力气,传出带着压抑住的嗓音短促而低沉。
裴云乐难捱的呜咽出声,如愿获得裴云苏同款醒神套餐。
“季侧君日安,顾侍君日安。”
季惊鸿和顾北棠利落的走进,身上带起的微风刮到裴氏身上,更加坐立难安。
坐到主位的季惊鸿自带的侧君气场尽数到位,端着侧君架子,关切的询问训诫师:“辛苦您了管教了,咳咳,都怪本侧君身体不好,无法顾及下面弟弟,犯此大错,本侧君也有监察管教不力之责,月末自会向主家领罚。”
“侧君您言重了,训诫阁存在的意义便是规训言行,两位侍君犯下大错,更是训诫阁失职。您身体尚未痊愈,少主已向训诫阁备案,月末述职您只需到场旁听即可,免了责罚。”
季惊鸿伪装的得体的笑容里出现了震惊,南挽竟为他做到如此地步?难怪近几月,训诫阁送来的月末惩罚都只是罚抄抄规矩什么的。
呜呜x﹏x,挽挽竟爱我至此……那我就加倍还在裴氏这两只小狗身上吧。
“裴弟弟这是学到哪步了?”
“呀~云乐弟弟,这族规抄写的这么歪歪扭扭的,能合格吗?”
顾北棠话音刚落,裴云乐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针板,直接重心不稳倾倒在一侧,杵在地上的掌心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顾北棠悄咪咪扫了一眼,立刻挪开眼,“对不起啊,云乐弟弟,我就是实话实说——”步幅极轻的踱步到季惊鸿身后。
“回侧君,训诫阁此次全方位仔仔细细教导两位侍君大人,定不会再犯。”
季惊鸿若有所思的点头,对裴云苏裴云乐的状态并不是很满意。
“两位弟弟也别嫌辛苦,这祸从口出,言行无状从不是细枝末节,南家规矩不容挑衅。这字写的丑了便重新默写吧。两位侍君是最早跟在殿下身边的人,也算晚棠居的老人了,殿下不忍苛责,可也是盼着诸位侍君明德明理的。南家的规矩理应烂熟于心,方能时刻自省自查,免得再出此疏漏。”
“属下明白。”
季惊鸿话了,立刻有人上前撤了两人面前抄写的范本光屏。
南家规矩虽不比余家,但规矩长篇大论,早已累积到一定程度,繁杂多论,除了训诫师,没有人能全部如数背诵。
“训诫师这段时日辛苦,两位侍君定要好好学习,殿下也是期盼两位早日学好规矩回去伺候的。殿下一向赏罚分明,两位侍君也要尽心竭力才是。”
两人低垂着头,无人见的到苍白脸色带着摇摇欲坠的破碎嗓音,“是,谢侧君哥哥提点,云苏云乐定当谨记于心。”
“嗯,训诫师您辛苦了,只是裴氏毕竟是少主的人,少主定也难免心疼,身上伤若过多——”
“属下明白,训诫阁上下定是赏罚分明,谨遵侧君旨意。”
见立于一侧的侍从立刻收了针板,季惊鸿赞许的点点头,“嗯,您忙,本侧君就不过多打扰了。”
“恭送季侧君,顾侍君。”
训诫室的房门关上,彻底阻隔了内里的阴冷,季惊鸿走后,训诫师又恢复了冷厉,低声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