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争执愈烈,则政令愈难通行。”
“此为一。”
他翻开册子。
“其二,在北境灾民中,散播‘宁国有田分、有粮吃、有屋住’之消息。”
“并暗中组织南逃路线,提供有限指引。”
“流民潮愈涌,云煌边境压力愈大,镇压则失民心,不镇压则生乱象。”
“其三,在其军中散布流言。”
“称‘朝廷克扣军饷,粮草以次充好’,‘当官的拿买凶钱享乐,却让弟兄们饿肚子’。”
“军心一乱,战力自损。”
李靖此时沉声道:
“军方方面,可做三事。”
他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边境地图前。
“一,凤武卒五万、白袍军三万,即日起向北移动,驻于边境百里之内。”
“每日操练,声势要大。”
“让云煌边军看得清楚——我宁国精锐,随时可战。”
“二,海军加强东海、北海巡逻。”
“遇云煌商船,以‘检查走私违禁’为名登船查验。”
“不扣押,不劫掠,但拖延其航程,制造恐慌,让商贾视通往云煌之海路为畏途。”
“三——”
李靖手指点在地图上北线几个隐蔽标记处。
“秘密增兵北川、东平、临山三州。”
“囤积粮草、军械、火药于新建战备仓。”
“外松内紧,静观其变。”
林婉儿静静听完。
片刻,她颔。
“便依此策。”
她看向范蠡。
“经济制裁,由你总领。”
“可动用林府所有海贸网络,及与各盟友之关系。”
“必要时,许以利惠,换取合作。”
范蠡肃然拱手。
“臣领命。”
林婉儿转向陈平。
“‘乱云计划’细节,由你把握。”
“分寸至关重要——要乱其内,而非暴露我方。”
“所有暗桩,务必保护周全。”
陈平躬身。
“臣明白。”
林婉儿又看向李靖。
“军力调动,务求隐蔽。”
“凤武卒、白袍军北移,可大张旗鼓,以‘春季演武’为名。”
“但秘密增兵与物资储备,需滴水不漏。”
李靖点头。
“主上放心。”
林婉儿顿了顿,又道:
“另有一事,需即刻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