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冬夜的寒气,林府枢密堂内已灯火通明。
长条黑檀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左侧文臣:房玄龄、杜如晦、萧何、范蠡、陈平。
右侧武将:李靖、吴起、陈庆之、郑和、戚继光、秦琼、典韦。
上官婉儿立于林婉儿身后侧,执笔记录。
石柱因需坐镇碧波群岛防务,已于两日前乘“斩海号”返航,未能列席。
气氛肃穆,无人寒暄。
林婉儿坐于主位,目光平静扫过众人。
“今日只议一事。”
她开门见山,声音清晰。
“云煌刺杀虽败,杀心已露。”
“开国大典在即,不容此獠在侧掣肘,更不容其以为我林府可欺。”
“诸公议——”
她顿了顿。
“该如何反制?”
房玄龄轻捋长须,率先开口。
“主上,云煌北境灾荒已持续两年,流民南逃不绝,其国力民生皆已受损。”
“此时若我大举兴兵,正面强攻,恐逼其上下团结,同仇敌忾,反为不美。”
“宜用软刀子割肉。”
杜如晦接道:
“房公所言极是。”
“臣以为,可三管齐下。”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经济封锁,断其财源。”
“二,谍报搅乱,内耗其力。”
“三,陈兵边境,威慑施压。”
“三线并行,如绞索渐紧。”
“待其内乱丛生,国力疲惫,再寻战机,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范蠡闻言,抚掌而笑。
“经济一事,臣可操办。”
他眼中精光闪烁。
“云煌岁入,四成赖于对南方诸国、西方商路之贸易。”
“我林府如今掌控东海、南海主要航道,更与鲛人王国、锐金大陆同盟交好。”
“甚至青木大陆的百草谷,也与我有药材往来。”
“只需串联盟友,对云煌实施‘限贸’。”
范蠡侃侃而谈。
“云煌急需之药材、稀有金属、海盐、精巧器物,我方可统一提价,或直接禁售。”
“其传统输出之毛皮、矿石、战马,我可联合压价,或拒收。”
“商贾逐利,见此情形,自会转向。”
“如此,不出一载,云煌财政必崩。”
陈平阴柔的声音响起。
“谍报方面,臣已草拟一策,暂名‘乱云计划’。”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置于桌上。
“云煌朝堂,本有‘保守’‘革新’两派,皇帝摇摆不定。”
“我可暗中助‘革新派’造势,鼓吹‘师宁长技以自强’,引守旧派激烈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