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车子驶入市区,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最后停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这是苏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三十八层高,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苏清雅下车,抬头看着这栋大楼。她曾经无数次进出这里,小时候跟着父亲来公司玩,长大后在这里实习,再后来……她选择了离开,去追求自己的艺术梦想。
现在,她回来了。
以“罪人”的身份。
苏清雪跟在她身边,两人走进大厅。前台小姐见到苏清雅,连忙起身:“二小姐,老爷在三十八层会议室等您。”
苏清雅点点头,走向专用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苏清雪跟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升。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苏清雅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心跳却异常平稳。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父亲的怒火,叔伯的指责,堂兄的算计,还有那个她必须拒绝的婚姻。
电梯在三十八层停下。
门打开,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上挂着“董事会会议室”的铜牌。
苏清雅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她推开门。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她的父亲苏振国。五十三岁的男人,头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他的左手边坐着三位叔伯——大伯苏振邦、三叔苏振民、四叔苏振业。右手边,坐着堂兄苏明轩,以及一个苏清雅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唐装,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清雅身上。
那种目光,不是看家人的目光,而是看一件物品,一个筹码,一个需要被驯服的麻烦。
“父亲。”苏清雅走到会议桌前,微微躬身。
苏振国没有回应,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她,从她的头看到她的裙摆,最后停在她苍白的脸上。过了足足十秒,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坐下。”
苏清雅在会议桌末尾的空位上坐下。苏清雪站在她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清雪,你先出去。”苏振国说。
“父亲,姐姐是我的家人,有权在场。”苏清雅平静地说。
苏振国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家族会议,她姓苏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苏清雪的心里。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站着。
“父亲。”苏清雅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您要讨论的是我的婚事,那么姐姐作为我最亲近的人,有权知道一切。如果您坚持让她离开,那我也会离开。”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几位叔伯交换了眼神,大伯苏振邦咳嗽了一声:“振国,清雪也不是外人,就让她留下吧。”
苏振国盯着苏清雅,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最终,他挥了挥手:“随你。”
会议正式开始。
苏振国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清雅,今天叫你来,是要正式通知你一件事。苏家与南宫家的联姻已经敲定,婚期定在下个月十五号。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家族安排,完成婚礼。”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苏清雅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父亲,我能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苏振国冷笑,“为了家族!为了苏氏集团的未来!南宫家是东海市第一豪门,与他们联姻,苏家能获得前所未有的资源和支持!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我就成了交易的筹码?”苏清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苏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作为苏家女儿,为家族做出贡献是你的责任!”
“责任?”苏清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讽刺,“父亲,您真的了解南宫家吗?您知道他们背后站着什么势力吗?您知道这场婚姻的真正目的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几位叔伯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苏明轩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那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依然把玩着佛珠,眼睛半闭着,仿佛置身事外。
苏振国的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苏清雅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直视着父亲的眼睛,“南宫家与黑暗势力有勾结!这场婚姻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联姻,而是一场仪式!一场用我的血脉作为钥匙,开启某个封印的仪式!父亲,您知道吗?您知道您的女儿一旦嫁过去,会变成什么吗?祭品!活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