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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清雅看见了。
还有站在主楼门廊下的那个中年妇人,她手里拿着抹布,正擦拭着窗框。她的目光原本落在苏清雅身上,但当苏清雅看向她时,她立刻低下头,转身走进了楼内。
躲闪。
这些老仆的眼神里,都藏着某种躲闪。
“清雅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陈伯关切地说,“是不是路上累了?先到房间休息一下吧,午餐我让人送到房间去。”
“不用了陈伯,我不累。”苏清雅摇摇头,“我想先去看看祖母的房间。”
“也好。”陈伯点头,“老夫人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我每天都会打扫。”
他领着两人走上二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出沉闷的响声。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樟脑丸气味,混合着旧书籍和檀木家具特有的味道。走廊两侧挂着一些老照片,大多是祖母年轻时的模样——穿着旗袍,站在花园里,笑容温婉。
但有一张照片引起了苏清雅的注意。
那是祖母和一位老者的合影,背景似乎是某个祠堂的内部。照片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但能看清祖母的表情——她微微蹙着眉,眼神里带着一种……苏清雅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惧。
而那位老者,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木杖。
“这位是?”苏清雅停下脚步,指着照片问。
陈伯看了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那是老夫人年轻时的老师,一位……研究古建筑的老先生。”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比平时快了一些,“老夫人对古建筑很感兴趣,年轻时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
“古建筑?”苏清雪也凑过来看,“这座庄园里,有什么特别的古建筑吗?”
陈伯沉默了两秒。
“后山有一座老祠堂,是苏家祖上建的,有些年头了。”他终于开口,语气变得谨慎,“但那里年久失修,老夫人去世前交代过,不要轻易进去,怕有危险。”
“祠堂?”苏清雅追问,“什么样的祠堂?”
“就是普通的家族祠堂。”陈伯转身继续往前走,似乎不想多谈,“里面供奉着苏家历代祖先的牌位。老夫人说,等清雅小姐结婚的时候,要带你去祭拜的。”
结婚。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苏清雅的心里。
她想起前世的婚姻,想起南宫家,想起那些黑暗的夜晚。如果祖母真的打算在她结婚时带她去祠堂祭拜,那这祠堂……恐怕不只是“供奉祖先牌位”那么简单。
“到了。”
陈伯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他推开门,房间里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间宽敞的卧室,朝南的窗户敞开着,阳光洒在深红色的木地板上。房间里的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制品,梳妆台、衣柜、书桌、床,每一件都擦拭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是从床头那个紫铜香炉里飘出来的。
但苏清雅一走进房间,左臂的刺痛感突然加剧。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她强忍着不适,走到书桌前。桌上摆着几本书,都是祖母生前爱看的诗词集。书桌的抽屉没有上锁,她拉开最上面的那个,里面是一些旧信件和照片。
“老夫人喜欢写信,也喜欢收信。”陈伯站在门口,声音温和,“那些都是她年轻时和朋友往来的信件,我整理好了,一直放在这里。”
苏清雅拿起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收信人写的是“苏婉如女士”——那是祖母的名字。寄信人的地址只写了“城北,柳巷”,没有具体门牌号。
她正要打开信封,陈伯突然开口:“清雅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不如先吃饭吧?信可以慢慢看。”
他的语气依然恭敬,但苏清雅听出了一丝催促。
“好。”她放下信,转身微笑,“我也确实有点饿了。”
午餐安排在楼下的小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