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只是说:“匿名举报。我们只负责处理犯罪活动。”
林薇薇明白了。
不能说,不能承认。这是规则。
她点点头,不再追问。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工厂大门外。四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来,在国安人员的引导下,开始转移那五名被救者。其中骨折的那位被小心固定,脸上淤青的那位接受了初步检查。
“全部送医院,二十四小时保护。”周正吩咐手下,“通知警方,配合封锁现场。所有物证,全部封存。”
“是!”
手下们立刻行动。有人开始拍照取证,有人收集地上的武器,有人检查厂房内部。整个过程高效、有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王猛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组长,”他终于开口,“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和我的人可以离开了吗?”
周正转向他。
“王猛先生,”他说,“恐怕不行。你和你的二十三名员工,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关于今晚的行动,关于龙炎安保与赵天豪的关系,关于‘暗河’项目——我们需要详细的说明。”
王猛的眼神骤然冰冷。
“你这是非法拘禁。”
“不,”周正摇头,“这是依法传唤。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提醒你,赵天豪现在也在我们的监控名单上。今晚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王猛沉默了。
雨水打在他的伞上,声音密集而持续。他的目光扫过林薇薇,扫过龙炎,扫过陈风,最后落回周正脸上。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愤怒?不甘?还是……恐惧?
几秒钟后,他缓缓点头。
“好。”他说,“我们配合。”
周正做了个手势。
立刻有六名国安人员上前,开始引导王猛和他的手下离开。没有手铐,没有粗暴的动作,但那种无形的压力,让每个人都明白——这不是邀请,这是命令。
王猛在离开前,最后看了林薇薇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他转身,撑着黑伞,走进雨幕。二十三名安保人员跟在他身后,沉默地离开。探照灯的光束追随着他们的背影,在雨夜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雨声,还有国安人员取证的声音。
周正走到林薇薇面前。
“林小姐,”他说,声音压低了一些,“秦老让我转告你——做得好。”
林薇薇的心脏猛地一跳。
果然。
“但是,”周正继续说,表情严肃,“这只是开始。赵天豪不会坐以待毙。他背后的势力——辉煌联盟,金融巨头联盟,甚至可能涉及更深的黑暗——他们会反扑。而且,会非常疯狂,非常危险。”
他顿了顿,看着林薇薇的眼睛。
“你手里的证据,已经递交上去了。国家层面会介入调查。但这需要时间。而在那之前,你需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的人。”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汗水,还有……某种释然?
“我明白。”她说。
周正点点头。
“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天豪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看了看林薇薇手臂上的绷带,“今晚的事,只是一个警告。”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载着被救者离开。
陈风走过来,低声说:“薇薇,我们也该走了。清雪那边……”
“对。”林薇薇猛然想起——苏清雪还在安全屋,还在昏迷中。沐雪一个人守着,虽然有安保,但……
“周组长,”她转向周正,“我有个朋友,重伤昏迷,在城南的安全屋。她需要保护。”
“地址给我。”周正立刻说,“我会安排人过去。医疗方面,如果需要专家,我们也可以协调。”
林薇薇报出地址。
周正记下,然后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可能需要你们正式做笔录。关于今晚的事,关于‘暗河’项目,关于赵天豪。”
“随时可以。”林薇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