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安全部门?”王猛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的?”
持证件的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工厂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十几道红色光点——激光瞄准器的光点,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安保人员的额头、胸口。雨水在红光中闪烁,像血滴。
“放下武器。”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三秒。三,二——”
“放下!”王猛突然喝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妥协?还是愤怒?
安保人员们迟疑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枪。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王猛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穿着同样便衣的人——至少三十个,已经彻底包围了现场。
“证件编号,你可以核实。”男人走到王猛面前,将证件递到他眼前,“我叫周正,国安特别行动组组长。王猛先生,龙炎安保负责人,对吗?”
王猛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几秒钟后,他将证件递还给周正,深吸一口气:“周组长,这是个误会。我们也是接到举报,说这里生绑架……”
“绑架确实生了。”林薇薇打断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的头湿透,贴在脸颊两侧。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衣袖。但她站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
“周组长,”她走到周正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孙志强的手机,“这是赵天豪的心腹孙志强的手机。里面有数十条加密通讯记录,包括今晚绑架五名‘星辰崛起’员工的指令,以及事成后杀人灭口的命令。”
她顿了顿,看向被陈风队员背着的、昏迷的孙志强。
“那个人就是孙志强。他亲口承认,是赵天豪指使他绑架、伪造现场、然后灭口。目的是为了获取‘星辰崛起’的核心技术资料,并嫁祸给竞争对手。”
周正接过手机,没有立刻查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五名被救者——他们蜷缩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其中一人左臂明显扭曲,显然是骨折。另一人脸上有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丝。
“医疗队。”周正转头吩咐。
立刻有四名穿着便衣但背着医疗包的人跑过来,开始检查被救者的伤势。其中一人拿出卫星电话,开始呼叫救护车。
“还有,”林薇薇继续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这件事,和‘暗河’项目有关。”
周正的眼神骤然锐利。
“‘暗河’?”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
“是的。”林薇薇点头,“赵天豪通过‘暗河’项目洗钱、转移资产、进行非法交易。孙志强是项目的主要执行人之一。手机里应该有相关证据。”
周正沉默了几秒。
雨水打在他的肩头,深灰色夹克已经湿透,颜色变得更深。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孙志强,最后看向王猛。
“王猛先生,”他说,“龙炎安保和赵天豪是什么关系?”
王猛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商业合作伙伴。”他回答,声音平静,“我们为赵天豪的企业提供安保服务。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周正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那你今晚带二十三个人,全副武装,来这里做什么?‘配合调查’?还是……协助灭口?”
气氛骤然紧张。
王猛身后的安保人员们开始不安地移动脚步。那些红色激光光点依然稳稳地落在他们身上,像死神的标记。
“周组长,”王猛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这是个误会。我们确实是接到举报……”
“谁举报的?”周正打断他。
王猛沉默了。
雨水打在伞面上,出持续的啪嗒声。探照灯的光束在雨幕中切割,灰尘和雾气缓缓沉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看来王总需要时间回忆。”周正转向林薇薇,“林小姐,你受伤了。”
林薇薇低头看了看手臂。
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不那么疼了。雨水冲刷着,血迹被稀释,在衣袖上晕开一片淡红色。
“皮外伤。”她说。
“医疗队。”周正再次吩咐。
一名女队员跑过来,打开医疗包,开始为林薇薇处理伤口。酒精棉球擦过皮肤,带来刺痛和清凉。绷带缠绕,动作熟练而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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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组长,”林薇薇看着正在被包扎的手臂,低声问,“是秦老安排的吗?”
周正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惊讶?确认?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