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包子他们再次强调了一点计划。
今晚十一点动手,阿华说雷坤大概十二点走,我们等他走了再进,后门就两个守夜的,轻松就能摸掉。
然后我和明哥从后楼梯上二楼,老胡守住一楼后门,包子守住二楼楼梯口。
进去之后,先找货,货拿到手再说,阿昌如果也在,一起带走。
包子问我:“雷坤的人怎么办?”
“捆上,嘴封死,扔在冷库里,等咱们走了,他们自己会想办法。”
晚上十点半,我们到了青洲。
天阴没星星,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光线昏暗。
冷库后门那两个看夜的,一个坐在塑料凳上抽烟,另一个靠在墙上打电话。
老胡和包子从巷子另一头绕过去,贴着墙根走。
我和明哥在修车厂里头等着,能听见后门那边传来一点响动,很快,然后就安静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包子的短信:“好了。”
我和明哥快步过去,后门半开着,两个看夜的人被拖到垃圾桶后面,手脚捆着,嘴贴着胶带,眼睛瞪得老大。
老胡手里拿着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两把短刀和一部对讲机。
我先进去门,里头是一条窄走廊,左边堆着纸箱和泡沫箱,右边是铁楼梯,往二楼去。
走廊尽头有扇铁皮门,应该就是雷坤存私货的地方。
一楼没开灯,只有二楼走廊上有一盏白炽灯亮着。
我让老胡守在一楼后门,明哥跟我还有包子上了二楼。
楼梯是铁板焊的,踩上去有点响。
我们放轻脚步,上了二楼,走廊还是很窄,左边是两间小办公室,右边就是铁皮门仓库。
门锁是挂锁,铁皮包边。
我让包子拿出断线钳,卡住锁环,一用力锁就断了。
门推开,里头黑,我用手电一照,靠墙码着十几口木箱,我认得出,那就是我们的箱子。
有几个箱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干草被翻出来,散落在地上。
包子进去数了数:“东西还在,没少。”
我松了口气,但没有完全松。
雷坤把货扣在这,明天就要上船,如果他今晚回来的早,撞上就是一场硬仗。
我低声说:“搬。”
老胡从一楼上来,我们四个人开始搬箱子。
铁皮门到楼梯口只有几步路,但箱子重每人一次抱一个,下了楼梯往后面走。
搬到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动静,有人在拍后门。
我让包子停手,屏住呼吸。
后门被拍了几下,然后有人用本地话喊:“阿强,开门,我来拿东西。”
我压低声音对老胡说:“去门那边听听。”
老胡贴过去,低声说:“一个人。”
“不管他,让他等着。”
但那人又拍了两下,声音更大了。
接着,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秒钟后,二楼仓库方向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有人在仓库里!
那铃声一响,仓库里有了动静。
铁皮门从里面被人拉开,灯光照进来,一个粗壮的男人站在门口,手还抓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警觉。
他喊了一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