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老胡的电话,我又给细虾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第二批的箱子。
细虾问我要不要改包装,我说不用,保持原样,换了包装更容易让人怀疑。
第二天中午,老胡和强子回到旺角。
老胡胳膊上多了道红印子,说是上船时在铁梯子上擦的。
强子倒是没事,就是衣服上全是鱼腥味。
我让他俩洗了澡,吃了饭,睡了一觉。
晚上六点,袁泉从琴岛打来电话,问我香岛这边的情况。
我说还在等风,袁泉说行,有需要随时招呼。
又过了两天,菲律宾那边来了消息。
货已到岸,买主验了货,对成色满意。
第一批的钱当天就打进一个澳城的账户,然后转到我们在香岛的一个地下钱庄户头。
包子去查账,回来对我比了三根手指。
“比预估少了点。”
“少多少?”
“差不多两成,阿昌那边说菲律宾买家压了价,因为有几件铜器腿上有老裂,海运的时候颠得厉害,漆器也有一件边角崩了。”
我没说话,这些说辞,半真半假。海上颠簸难免,但不可能跌掉两成。
买家压价是借口,阿昌在中间吃了回扣。
只是眼下不好翻脸,这门儿生意要长久,不能因为一块肉跟中间人掰扯。
“算了,把第二批货运出去,记住这次到了澳城,让老胡亲自验货再转船,不能再让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压价。那几件大铜器,第二批不走了,留在香岛给七爷慢慢洗,我们冒不了这个险。”
包子点头去办。
又过了两天,第二批货从香港出发。
这次我亲自送,老胡和强子照旧压货,包子随船到澳城。
我站在码头的阴影里,看着渔船慢慢离岸,船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粒光点。
我上了等在一旁的面包车,细虾开车送我回公寓。
车窗外的香岛夜景闪烁不定,霓虹灯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红了又绿,绿了又红。
第二天下午,包子从澳城打电话回来:“果子,我们到了。这次查的比上次严,码头上来了两拨人,我们在船上等了一个钟头才靠岸,货还没下,阿昌说晚上再行动。”
“你们在船上别下来,让老胡和强子守着,等阿昌的人到了再开门,如果十二点前货还不下,就原路回来,不要硬来。”
包子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看楼下窄街人挤人,一个小巴站排着长队。
有个老太太推着小车卖鱼蛋,热气从锅里往上冒,一阵阵咖喱味儿飘上来。
香岛这地方,忙乱的让人没空想事,反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