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退了半步,低声对袁泉说。
“人在里面,三个人,先控制住,别让他们出声,问出酒厂仓库在哪。”
袁泉点头,抬手一挥。
强子和老胡同时从暗处闪出来。
我伸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何敬龙手里的茶杯还没放下,强子已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光头想站起来,被袁泉一脚踹在腿弯上,整个人跪在地上,头磕在茶桌边缘。
戴眼镜的那个人吓得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翻倒,被老胡提起来按在墙上。
“都别动,动一下,刀子可不认人。”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带着怒气。
何敬龙脸色变了,但还算镇定。
他斜着眼看我:“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我叫吴果,货被你拿走了,来要回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何敬龙笑了一下,那笑虚伪到家了。
我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茶杯拿开,放在桌上。
然后从强子手里接过刀,刀尖抵在他右手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血珠子,立马冒了出来。
“何总,我没时间跟你绕,刘四指已经开口了,货在你手里,也知道搬到了酒厂仓库。你现在告诉我仓库在哪个酒厂,今晚这事就算完,你要是不说,我也不杀你,但你这辈子别想再拿茶杯了。”
何敬龙咬着牙,脸色发白汗,从鬓角上流下来。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鼓起来,胸口起伏的厉害。
但嘴上还在硬:“你知道我是谁吗?动了我,你出不了这个县。”
我笑了:“这话刘四指也跟我说过,现在他应该叫刘二指了。”
何敬龙眼神一抖。
我给强子使了个眼色。
强子过来把何敬龙右手按在插座上,刀锋压在食指第二节。
何敬龙嗓子里发出压抑的叫声,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开始往后缩。
我一字一字问:“酒厂仓库,在什么地方?”
何敬龙咬着,嘴唇不说话。
强子的刀一错,何敬龙手指断了一截。
他闷叫一声,头往后仰,后脑勺撞在椅背上。
血喷出来,溅在茶盘里的砂壶上。
“下一根。”
“别!我说!我说……”
何敬龙声音嘶哑:“在城西,旧粮库旁边有个民营酒厂,叫双河酒厂,仓库在厂区最后面,红砖房,门口有两棵大槐树,我的货全在那,你们别杀我,货拿走,我认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感觉他不像是在撒谎。
转头对袁泉说:“带两个人去双河酒厂,从后面摸进去,找到那个红砖房。到了别急着动手,先打电话回来。”
袁泉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下楼走了。
我坐到何敬龙对面,他的手在滴血,脸色白的吓人。
光头和戴眼镜的被压到墙角蹲着,一动不敢动。
“你截我货的时候,想过今天没有?”
何敬龙没说话,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