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万里晴直挺挺躺在床上,双手双脚摊开,摆了个大字,闭着眼,挺悲壮地说:“来吧。”“……”叶空雨轻笑出声。万里晴悄悄睁开一边眼睛,见叶空雨站在那儿笑,就晃了晃腿,用七拐八拐的调子唱:“来啊,快活啊~~~”可能也是知道叶空雨现在不敢把他怎么样,故意造次。摊上这么个活宝,叶空雨真是心软得一塌糊涂,笑着摇摇头,抬脚,碰了碰万里晴的脚尖:“自己翻个面吧,这个也要我帮忙?”万里晴听话的脸朝下,把腰带解开,三两下,把裤子踢到地上,挺翘的臀部,笔直白皙的腿搭在床边……受折磨的变成了叶空雨。他昨晚帮万里晴洗过澡后,已经给上过药了,现在看,红肿还没消下去,就于心不忍,觉得自己玩过火了。冰凉的药膏挨上皮肤,万里晴猛地一挺腰,又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还是有点肿,但是比昨天好多了。”这是叶空雨为了让万里晴安心,特意说的。谁知万里晴不领情,捂住耳朵,嚎叫:“哎呦,你闭嘴吧,这又不是面诊!”“……”叶空雨上完药,在万里晴腰窝那儿亲了下:“我不是怕你害怕么。”“你要真这么想,昨晚我叫停,你就应该停。”万里晴心说,现在搁这演温柔男友了,昨儿像一匹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恶狼。他说完,听到身后没声儿,歪头一看,叶空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台相机,正对着他拍呢。“啊啊啊啊——”万里晴从床上弹了起来,扑过去,“叶空雨,我杀了你!!”叶空雨抬起手臂,把相机高高举起,一手握住万里晴的手腕:“别动了,我刚抹的药,再给蹭掉了。”“在屁股里,怎么会蹭掉。”万里晴心直口快的回。然后,落了个大红脸。有些气闷地踢了叶空雨一脚,转身,趴到了床上,脸朝着里侧,不理人。叶空雨一看他这样,心里一紧,忙过去哄:“我刚把镜头打开,还没拍呢,不信你看。”万里晴翻了翻,确实没有,脸色这才缓和,瞪着叶空雨:“看毛片的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不许再提,也不能给我拍。”“好。”他也没这个癖好,既然万里晴不喜欢,那就算了。万里晴动动身子,枕着叶空雨的腰,说:“下午得去给盈盈买个礼物,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上次听她说手绘板不好用了,给她换个最新款吧……”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叶空雨拖着他的脸颊,把他脑袋放到枕头上,轻手轻脚出去,带上了卧室的门。万里晴偷偷笑了下。嘿嘿,屁股疼有个好处,可以心安理得不用做家务。这点小事也值得他抱着被子乐了好一会,然后进入了梦乡,这才是真得睡着了。等他醒来,已经下午快四点了,窗明几净,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柠檬香,叶空雨站在窗前,正在给柠檬树浇水,地上还摆放着好些从空中花园挪过来的盆栽。“这些不耐寒吗?”万里晴走过去问。“嗯,有点蔫了,放在室内回下温。”“你还喜欢养这个呀?”万里晴指着木架上色彩斑澜的多肉,憨态可掬,长势喜人。他大学的时候,也在校门口买过一盆来养,浇多了水,没两天叶子就掉光了。叶空雨擦了擦手,说:“不喜欢。这些全是外公养的。”“哦……”万里晴算了算,殷时章已经离开六年之久,故去时,叶空雨才十七岁,这些年,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照顾这些植物的?哪有什么一夜长大,不过是少年吞咽了眼泪,装成大人。他抱住叶空雨的腰,下巴在人后背上磨蹭着,望着窗外,大摆钟与夕阳相映成画,因为有身边这个人,最平常的风景都有了别样的趣味。叶空雨与他十指相扣,一同看着外面,两人什么都没说,却好像说了千言万语。从家里出来后,他们先去吃了饭,再去旗舰店买手绘板,期间,安岁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知道他在给贺盈盈挑礼物,就嚷嚷着也要。“找你叔去。”万里晴坐在柜台边,看着产片介绍。“我才不找他。”“又离家出走呢?”万里晴了然地笑。安岁每年必定要出走两次,无一例外,最后都被抓了回去,有次好像躲在英国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乡下小镇,都被他小叔找到了。万里晴觉得,梁四叔应该去干侦探。“我这次是真不回去了。”安岁口吻莫名低落,“他很快就要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