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商场就有卖的,样式都差不多,主要看上下联的含义,两人很快就挑好了,万里晴还看到有尺寸很小的对联,商家说,那是给宠物窝上贴的。想到家里两个孩子,小九的病刚好,妹妹又是刚来,万里晴便选了一幅寓意平安健康的,打算贴在阳台,还选了几个剪纸窗花。叶空雨这边的房子是大跃层,万里晴进门后,哇了声:“真豪啊。”他就是学建筑的,自然能看出其中门道,全红木的家具,不显奢华,却是暗藏波澜,透着尊贵。“你都住园林了,还哇呢?”叶空雨笑着捏他的后颈。“那不一样。我就是从两百米的大床醒来,那也是在村里,你这儿可是一寸土地一寸金的cbd啊。”从窗户往外看,就是江城的大摆钟,真正的地标,能在这儿置房的,可不是光有钱那么简单。万里晴东跑跑西看看,叶空雨跟在后头,给他一一介绍,哪里是卧室哪里是书房,知道他必定对一个房间感兴趣,就推开了那扇门。随着门的打开,万里晴率先看到了悬挂在书柜斜上方的一幅字画。纤细刚硬的瘦金体。写着——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这是你名字的来历吗?”万里晴问。叶空雨点点头。万里晴回身,握住他的手,叶空雨勾勾唇角,说:“没事。”就像万里晴那日在床下说的,啸吟这个名字很好听,但是,他得把遗憾留在原地,往前走了。他知道,很多人盼着他走出来。北彻是、池景是。外公……也一定是。“这是什么日子?”万里晴见桌上放着一本台历,泛黄的纸张夹了上去,停在了其中的某一页。五月十日。并不是大小节日,很平常的一天。“我也不太清楚,以前我还弄乱过这本台历,外公又给翻回到了这一页,想必是对他意义重大的日子吧。”他曾经问过外公,但是一向对他宠爱有加、有问必答的人,那次,却选择了沉默。“那外公得在满本都做上记号。”因为在万里晴看来,殷时章的一生充满着传奇色彩,每一天都值得纪念。他还在书柜里看到了《营造法式》,也是商务印刷版,因和偶像有同款而兴奋了半天。这间书房充满着文人气息,随处可见的手稿,摆放整齐的文献,笔筒里满满的铅笔,还有测绘用的各类工具,卷尺的黄色外壳都已褪色,木尺上的刻度变得模糊……时光好像冻结了。那位古建修缮大师已经故去,他的精神依旧长存。万里晴有点想哭,掩饰性的摸了摸鼻子,故作轻松:“去看看你的军火库吧。”叶空雨的卧室在二楼,也有间他自己的书房,相机的藏品比kb展柜里的型号还要丰富,有些已经在市场上绝版的机型,还能在这里看到。“你要是哪天破产,把这些变卖,都够过下半辈子了。”万里晴转头笑着看向叶空雨。“我破产了,你还跟我好吗?”叶空雨挑着眉问。“那我得抓紧寻找知心爱人房子虽然有些日子没住人了,因是全屋的智能家居,可以定期出尘,桌上连积灰都没有。“这还用扫啊?”万里晴手在桌上摸摸,“比我兜都干净。”叶空雨拿着个小拖把出来,说:“把玻璃擦擦就好了。”万里晴想逃避劳动,捂着腰,面带痛苦:“哎呀呀,肌肉疼……”叶空雨含笑看了他一眼,走过来,在他屁股蛋轻轻拍了下:“捂错地方了,我干的是你这儿。”万里晴赶紧跳开。牵扯到某个使用过度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叶空雨看他不像装的,也跟着紧张了,放下拖把,摸向万里晴的腰带:“我看看,是不是发炎了。”万里晴扭扭捏捏的,不让看。叶空雨气笑了,拍拍他的脸:“朝儿,床都上了,你现在才知道害羞?”“不行啊?!”万里晴快要喷火了。他真不明白这种事情,叶空雨怎么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难道搞艺术的见多识广,都这么癫狂吗?“要么去卧室,要么在这儿,你自己选。”叶空雨敲敲桌子,语气强硬。他每次这样的态度,万里晴就知道,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看看外面的青天白日,很识趣的,抬脚往卧室走。叶空雨从药箱翻了支药膏,跟了上去。他一进门,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