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朱厚烨都要以为她不会开口了,才听到玛丽小声道:“卢米埃,你会觉得我是荡·妇吗?”哈?朱厚烨道:“在我和我的同胞的观念里,如果女人在婚姻续存期间,在丈夫之外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还不以为耻,那才是荡·妇的表现。”玛丽抬起了头。她问道:“那,那你不认为,我在勾引你吗?”“夫妇之间的事,只能被叫做夫妻情趣。”朱厚烨道,“对我做可以,对别的男人做,那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我的家族的冒犯。我知道,法兰西宫廷的很多风气很不好,玛丽,不要相信他们。记住,这里是无忧宫。如果你做了类似的事,会被视为对我的家族,也是对皇帝的冒犯。那个时候,不用皇帝的命令,我的内臣会直接让你病逝。”玛丽大吃一惊:“谋杀?你是说谋杀?”朱厚烨道:“从法律的原理和结果来看,跟谋杀完全符合。但是按照远东法律,这是维护王权的必要手段。我们的婚姻并不对等,我是说,我们的年龄。如果你有一天厌倦了,请告诉我,我放你离开。但是,在我们婚姻续存期间,请尊重我们的文化和传统。”玛丽没有注意到朱厚烨的用词。她道:“我的表姨生前极为器重的圣徒派修女跟我说,我勾引了你,我应该为自己放·荡的行为忏悔。”勾引?朱厚烨本能地觉得不对。朱厚烨道:“好吧,关于这个圣徒派,我会派人进行调查。至于别的,玛丽,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玛丽缓缓地抬起头。“是的。”“即便这样?”她伸手,轻轻地摸上朱厚烨的脸。朱厚烨能感觉到贴上来的曼妙曲线。他微微一笑,揽过玛丽的腰。作为丈夫,理应满足妻子的要求,当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苏格兰玛丽的影响力(三)那天朱厚烨在离开勒妮王后的房间之前,就把调查任务布置了下去。让他惊讶的是调查报告迟迟没有送上来,反而等来了勒妮王后的求见。“您说什么?”朱厚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加入了圣徒派。”勒妮回答道。“我需要知道详情。”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老朋友了。彼此非常熟悉。朱厚烨深知,在这个遍地都是天主教徒、特别是本身就出身自天主教的法兰西王室的勒妮,要改信新教,需要多大的智慧和勇气。朱厚烨可不会相信,勒妮会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改信其他。欧罗巴对宗教信仰的慎重和虔诚,正是欧罗巴人的灵魂所在。勒妮道:“卢米埃,我的朋友,你可知道,这个教派成立于1527年?”“1537年?血腥赦令?”“是的,就是血腥赦令。这个教派本来是在哈布斯堡家族的高压统治之下诞生的,本来是富裕的荷兰家庭抱团取暖、互相慰藉的组织。而你,是他们的救世主。”哈?朱厚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秘密骑士没有送来调查报告。因为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教派并没有大问题。对于他的秘密骑士而言,只要是维护王室、维护他的权威的组织,都是值得保护的。朱厚烨道:“大多数宗教组织,在发展过程中,都会经历迷失的阶段。”“是的。这个教派疯狂地崇拜您。”勒妮的话语里充满了怜悯,对那些教派成员,也对朱厚烨。她很清楚,朱厚烨有多么讨厌个人崇拜和宗教偶像崇拜,而这个教派,两个都犯了。朱厚烨花了近一分钟才弄清楚勒妮的意思。他问道:“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妙。“这个教派认为,您是活着的圣徒。任何勾引你的女人,都是魔鬼的化身,都应该下地狱。我的女儿是,你的前妻,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的前女王玛丽,也是。”“请问,他们对我的妻子们做了什么。”朱厚烨表面上看似非常平静,但是他的肢体语言无一不在告诉勒妮,他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勒妮道:“他们对我女儿做的只是第一步。”只是这个教派的人也没有想到,苏格兰女王玛丽跟她的表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出身于大染缸一般的法兰西宫廷的玛丽·斯图亚特,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张纯白的纸。相反,法兰西人对他们一惯的行为自有一套解释。而玛丽·斯图亚特,她的骨子里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法兰西人。或者说,玛丽·斯图亚特才是那个法兰西之女。对于这种要求,玛丽·斯图亚特只会嗤之以鼻,刚开始的时候,她也许能一笑而过。但是次数多了,玛丽绝对会故意反其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