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点头表示理解。
他就知?道余青会给他带来麻烦,一直躲着避着,之前陪考都没去摆摊了,时隔数月居然还能被找来闹事。
有问?题的应该不是眼前的姑娘,恐怕是那余青。
贾小梅跑出去就到后院赶马车去县城,急急匆匆跑到书院找人,师无相一听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让胡禄帮他看着点课堂就走了。
师无相和余青是前后脚到食肆的。
师无相一进食肆,那姑娘的眼睛都看直了,对?自己找错人这件事有了更?清楚的认知?,毕竟这张脸要比余青好太多了。
“没事吧?”师无相握住元照的手?捏了捏,“没有挨打吧?”
元照摇头,“我没做的事不可能吃亏。”
师无相这才将人护在身后,冷冽的视线落在那穿着绿衫的姑娘身上,声音亦是冷得可怕,“你这般污蔑我夫郎的名声,若没有实据,可是要打板子的。”
红衣姑娘有些?害怕的滚了滚喉咙,“别说?这些?吓唬我,余青也快来了,自然就会知?晓真相,我若说?错做错,我自会道歉!”
话音刚落,余青就来了。
他一进门先是视线克制地扫了元照一眼,紧接着就去拉红衣姑娘,“徐玲跟我走,别在这里胡闹。”
“什么叫我在这里胡闹?你把话说?清楚,那些?难听的话都传到我耳朵里了,你怎么还能装作不知?情呢?!”徐玲又惊又怒,“你们余家多少嘴,需要每日都吃卷饼吗?你还不承认和他有关系!”
余青不解释,只是用那种隐忍的眼神看一眼元照,再一味的拉着徐玲走。
若非元照深知?他和余青没有任何关系,就那眼神,他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坏事!
“余公子既然来了,我们这里又有许多客人,不如就将此事说?清楚,否则传出去毁坏我夫郎的声誉,我可是要生气?的。”师无相冷嗤一声,轻蔑的视线落到他脸上,就像是在说?已经把他的小心思看穿。
师无相今非昔比,如今的他可不单单是有秀才功名的书生,举人在他跟前也是要矮一截的,他若是想问?责余青,对?方也就只有承受的份。
余青眸色沉痛,“我无话可说。”
元照瞬间就瞪大眼睛了,“你是该无话可说?,我都没和你说?过几句话!你这人真是奇怪,莫名其妙就做出这副姿态来,跟你很熟吗?”
师无相他轻轻揽着他腰肢,安抚性地拍了拍,看向?余青的眼神带着戏谑,“你和这位余公子确实之前就见过。元东家旱情前曾在回村镇的路上救过一位身形高大的小哥儿,与眼前这位余公子长得一模一样。”
“那位是我的胞弟,已然离世,师先生要拿已故之人做文章吗?”余青心中一突,觉得他可能知?道了什么。
“你就是那位小哥儿,你为姨娘所生,为了躲避正?头夫人的暗杀就扮作小哥儿,旱情时借机除掉家中长辈,山中无老虎,猴子做大王,便要更?改自己的出身了?”师无相一点遮羞布都没给他留,直接把他做过的那些?烂事都抖出来。
余青脸色一沉,没想到他居然真把自己做过的事查得清清楚楚!
元照自己也震惊了,合着余青就是当初那个小哥儿?
难怪他说?话做事总事怪怪的,分明?就是因为那次的救助而惦记上他的!
恶心!
“至于你。”师无相看向?徐玲,“蠢货一个,被他利用了都不知?道。”
徐玲一开始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了,看余青的眼神就再无之前的倾慕了,她原本真以为这人是在余家有难时赶来撑起?余家的,以为他虽然养在外面却?也有涵养有本事。
现在看来,这人确实有本事。
作恶的本事!
她本想直接甩余青一巴掌,奈何身高不够,干脆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愤愤道:“你一边骗我,一边缠着别人的夫郎!你恶不恶心!我们的婚约解除,你就烂在余家吧!”
“徐玲,你不要胡闹。”余青声音很压抑,像是从齿缝挤出来的。
“我胡闹?我一心一意为你,你拿我当出头鸟?你想让我帮你毁坏他的名声,以为就能得到他吗?”徐玲忍不住重重哈笑?两声,“可笑?!他看上猪都不会看上你!”
元照抿了抿唇。
你骂他就骂他,你又挤兑我干嘛?
“徐玲!”余青低斥一声。
“别叫我的名字,你恶心不恶心!”徐玲也是不怕他,同样都是商户子,余青的根基还没牢固呢,求着要娶她,还在外面发疯!
徐玲实在是懒得和他多说?,想都没想抬脚就要走,却?被师无相叫住了。
“站住。”
“走之前你还有事要做。”
徐玲早就被气?昏头了,愣了一瞬才想起?方才自己说?过的话,她走到元照面前矮身盈盈一拜,“对?不住元东家,今日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就来闹事,今日所有的损失都可让伙计清算好到徐家找我,我先告辞了。”
徐玲是被家中宠得性子急,但也算明?辨是非,敢闹也敢拉下脸诚心道歉。
余青见她走了,当即就要跟着走。
“你还不能走。”师无相沉声说?着,“今日种种都是因你而起?,面对?流言蜚语你不做解释,反而任由事态发展,你究竟是何意,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你污我夫郎名节,就想一走了之吗?”
“徐玲都说?是误会了,那自然是此事不存在,你还要揪着不放,难不成是不信你夫郎?”余青阴恻恻嗤笑?一声,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