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被这样训,苟一还以为看到了师先生,顿时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胡说,只?等他继续说。
元照想了想问:“你今年多大了?”
“虽然看着矮,但也十四了。”
元照微微点头,“最近铺子里的活计你还吃得消吗?”
“能!吃得消!我能做一辈子,东家别赶我走!”苟一有些隐忍的哀求。
元照:“………………”
本来想像阿相那样含蓄点,但他好像做不到,眼前这孩子也和炮仗一样,说一句就蹦一下。
“算了。我们?想找你做家中?的管家。”元照说,“仆从可?以用银钱买,但管家这么重要的职责,我和阿相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你能担起来,你可?愿意到我们?家做管家?”
苟一听?他说完都愣住了。
不是要骂他,也不是骂弟弟妹妹,更不是要赶他们?走,而是要他去做管家?
东家家里的管家!!!
“愿意!我!愿!意!”苟一突然大声喊着,脸上?那些隐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欣喜若狂。
“那食肆的事?你就不用再做了,既然是做管家,先每月给你三两银,你如今还有许多事?要学,待你更厉害些就给你涨月钱。”元照轻声说着,也有些怕他不愿意。
毕竟他们?曾经?是小乞丐,或许更喜欢在镇上?乱跑。
苟一连连点头,“哪怕开一样的工钱我都愿意做,而且三两已经?很多了。”
元照悄悄松了口气,“那就好,晚些时候关门你把?弟弟妹妹们?安顿好就跟我回去,之后你就在家里待着吧。”
“是!”苟一重重点头。
“好了,去做事?吧。”
“是!”
苟一欢天?喜地?的下了楼,嘴里还哼着从街边听?来的小曲儿,心里别提多惬意了。
这么重要的位置让他坐,说明东家是非常非常信任他的!那他绝对不能辜负东家的期望!
铺子关门时,苟一和弟弟妹妹们?交代?了几句,就在他们?艳羡的目光下挺胸抬头跟着元照走了。
元照看得好笑,还是孩子呢。
宅子里还有空屋给他住,小是小了些,但苟一是苦过的完全不挑剔,而且有床有床,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不错的屋子了!
管家的事?元照在师无相的提点下办完了,但买人的事?他轻易不敢自己去,他不觉得自己比师无相聪明,若是被骗了,或是买回来的人不好,那真是完蛋了。
天?热之后元照和师张氏再没到县城摆摊,镇上?这些事?都够他们?忙的,再加上?冰碗每日都供不应求,好些小姐都央求着要买他们?的冰碗,甚至愿意自带冰块依旧用二十文买。
元照倒是没拒绝,省事?还赚钱。
不过即便?如此,单独做也是有限数的,不是任何人捧着冰块来都可?以。
一个冰碗就恨不得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这食肆的东家是个骚狐狸!勾引我夫君,你们?这么捧他场,难不成是纵容他勾引我的夫君吗!”
食肆内突然闯入一位姑娘,带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进了食肆就开始嚷嚷辱骂,字句都是冲着元照来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跪下。
元照冷眼看着来人,只消一个眼神贾小梅就跑出去了,陈一树立即眼疾手?快地将门关上,尽量避免吵闹声传出去。
他安抚客人们几句,这才上前两步看着那姑娘,带着些?安抚意味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误会就说?清楚,没必要跟自己闹气?。”
那姑娘上下打量他一眼,确实有些?姿色,还能把食肆开得红火,也确实有本事。
她冷笑?一声,“那我就跟你好好说?,你,是不是认得余青?”
“余公子?前段时日在县城摆摊确实有过几面之缘,他说?我家卷饼不错就买了很多赏家里的下人吃,这怎么了?”元照不理解,“再说?我已成婚两年,你说?我勾引余公子,那你得拿出证据。”
“你成婚了?”姑娘一愣,显然没想到是这样,来之前也没做足准备,只是听说?有这事,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她自然就信了。
“我是照哥儿的婆母,他进我们家门都两年了,聪明?懂事,乖巧伶俐,至于你说?得事,他不可能做。”师张氏出面维护他。
端着碗吃饭看热闹的人也听明?白了。
这姑娘肯定是抓奸抓错人了,当即就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元东家夫君可是今年的进士,是县城书院的夫子,在京城都挂官了!”
“人元东家每日都在食肆里待着,偶尔一两次不在也是因为夫君放假,小两口回家歇着了,你哪来的,张嘴就胡说?八道?”
“你别是被人骗了吧?到镇上打听打听,元东家就不是那样的人!”
姑娘显然有些?尴尬,她是没打听清楚,但她不信那些?话是空穴来风!
她微微抬着下巴,“好,就算他们说?得是真的,可你与我夫君有传言这是事实,你给我解释清楚!”
“余公子只是买过我们的卷饼而已,还要如何解释?你认定我做了这样的事,那不如就把余公子找来,我们当面对?峙,如何?”元照气?都气?不起?来,只觉得荒唐,他放着好好的官家夫君不要,难道去选一个讨厌的人吗?
“对?峙就对?峙,若这事真是我误会,我自然会和你道歉。”姑娘微抬着下巴,“不过我也确实该说?清楚,我和余青还没成婚,但他是我未婚夫,是他到我家去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