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虽不算风餐露宿,但在不熟悉的环境还?要时常提防着人?,夜晚睡不好是常有?的事,就只能白日在马车上补眠。
他们并不着急赶路,有?时候还?会特意在客栈多歇息半日,于是便发现路上遇到的赶考书生就越来越多了。
有?些书生家中银钱富足,就连赶考的马车都装潢的十分?精致漂亮,也有?专人?伺候着,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浑身?不舒服。
更别提贫寒书生,为了能快些不耽误事,多数都是好几人?租了一辆牛车,平时赶路都是换着赶牛,也是风尘仆仆地狼狈模样。
就显得元照和师无相潇洒又肆意,压根就不像是赶考的。
“二位,你们可也是去省城赶考的?”有?些人?耐不住好奇,便问了。
“我们是要去省城投奔亲戚,家里被富户人?家一把火烧了,还?把我们也赶出来了,我们收拾了点盘缠想着去省城投奔以前的亲戚,至少给我们找个活计做。”元照继续开始胡说八道?。
“世上竟有?如此?恶劣之人?,当真是可恶!那你们的盘缠也得省着点用啊!”书生忍不住提醒着,照他们这般潇洒的样子,怕是到不了省城就要被饿死了!
“家中亲人?都不在,我们也是苟活,潇洒几日是几日吧。”师无相苦笑一声?,神情也有?些悲凉。
元照根据他的话?适当调整情绪,倒真是一副看淡世事的悲怆模样。
此?时奔赴考场的书生都是胸有?大志之人?,听了两人?的事皆是一副义愤填膺模样,若非怕招恨,都恨不得保证中举后帮他们摆平此?事!
听着他们的安慰,师无相与元照连连感谢,心中虽有?些愧疚,但至少是明哲保身?了,若日后真有?再见之日,到那时道?歉也不迟。
两人?一路走一路留下令人?气愤或是感伤的故事,却不知追在后面?不断打听的程度三人?死活连人?都找不到。
若不是他们的描述与客栈的伙计们所说的对上了,他们都不敢认那胡编乱造地是他们认识的师无相和元照。
人?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
“你们是?”伙计们见他们衣冠楚楚,像是要赶考的书生,但见他们神情气愤,又像是悄悄捉人?的士兵?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为何要胡编乱造,但程度三人?也没拆穿,甚至还?顺着他们的话?继续编。
“我们是暗中调查的侍卫,混成书生模样追捕他们!”
“我们就是那富户的家丁,就是要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胡说八道?!”
“我们就是霸占了他们房产的远房亲戚,如今悔改了,来追他们回去……”
越继续赶路到府城后,师无相决定?等等在后面?追着的程度几人?。
两人?这次没再胡编乱造,很?是低调的找了一处士兵们巡视过的客栈,就暂时歇下来了。
元照却是不解,“你怎么知晓他们会追我们?”
“之前在书院时说过,我们先行他们后追,到时候再到府城汇合,府城热闹富庶,来往的富贵人?家和书生更多,不会再有?人?盯着我们了。”师无相说。
虽说这种行为看似很?好笑,但胡说八道?确实能避免很?多麻烦。
且此?时在府城里,富户书生都比他们要风光得意,就差把“我很?牛”刻在脑门了,自然就没人?会觉得元照和师无相这两个外?地来的寒酸人?能有?多少好处可拿。
就算他们在府城定?了天字号的房间,对伙计们来说也是司空见惯。
“原来如此?,府城的伙食也好些,我也就不用再做了。”元照小声?说着,“你要照常吃,多吃好的能补身?体。”
“我身?体很?好。”师无相说着捏捏他的脸,“倒是你该好好补补,才两三日就又瘦了。”
元照有?些无奈地跺了跺脚,“我没办法,我就是着急,你怎么能跟没事人?一样呢?”
师无相很?是淡定?地喝了口茶,抬手示意他走近,把人?揽在怀里后,他才淡声?道?:“我也很?着急,但情绪不一定?要写在脸上,我们都到府城了,再过三四日就到省城,歇几日就该科考了,这一步步都是固定?的,为什么要为摆在眼前成定?数的事着急?”
“我不知道?……我一想到你要在里面?待那么久,我呼吸都急促了……嗬……”元照说着竟是真的面?如菜色,窒息一般大口呼吸起来。
师无相连忙将人?撑直他后背,一手捂住他嘴巴,“用鼻子吸气,呼气!慢一点,长一点,不要着急……好好,就是这样慢慢的……”
元照彻底恢复过来后身?体彻底瘫在他怀里,只是这么片刻,后背的衣裳就湿透了,人?也有?些晕乎的不像话?。
他昏昏沉沉地倚靠在他肩头?,声?音些飘忽,“我是生病了吗?会不会拖累你?如果?我真的生病了,你就把我留在这里,自己拿着银子去赶考吧。”
“不是生病,你只是有?些太紧张了,所以会呼吸过度……就是你刚才那样喘不过气,只要放松就没事了。”师无相轻轻拍着他后背,声?音很?温和,“去叫小二打水来,擦洗之后你再睡好不好?”
元照很?轻的应了一声?。
两人?在浴桶里泡了泡,这段时间虽然一直赶路,但只要留宿客栈就必然会洗澡搓澡,倒是也没变脏。
元照在浴桶里就睡着了,师无相赶紧把他拖出来擦干净,抱到床上就由着他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