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去时马夫正在旁边小憩,守着马吃草,见他们出来立刻开始套马赶马,他还?以为两人?会在这里休息一会。
直到走出去很?久,师无相和元照才爆发一阵笑声?。
“我们这戏唱得真好玩,那些人?都吓坏了!”元照哈哈大笑,“尤其是那个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是要偷我们的钱,吓死他!”
师无相笑着给他扇扇子,“都是你编造的好,接下来就算路上遇到他们,也不敢再随便搭话?了。”
“这是自然,不过那客栈本来就人?多眼杂,要是他们害你就不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出了这段官道?还?有?客栈,那里好。”元照好似什么都知道?一般说着。
“你知道?的好多,可是特意找人?打听过了?”师无相眸色微闪,看向元照的眼神带着些酸涩。
即便对方不说,他也多少知晓是找谁打听的。
元照欢快点头?,“我特意问过陆账房,他跟我说了一路上的客栈,为此?我还?特意买了些茶叶送他。”
“这样的小事还?值得买回礼?”师无相言语间带着淡淡的试探,只有?他自己知晓。
“咱们和他非亲非故,既然用了人?,自然得给点好处,否则人?家要记恨的。”元照一脸理所应当,他和陆岫除了东家和账房就再没其他关系了,自然不能白用。
不知话?里的哪个字眼让师无相满意了,他顿时换上一副笑脸,附和道?:“你说得对,和咱们非亲非故的自然要算清楚些,你这样做是对的。”
被夸了。
元照顿时喜笑颜开,“我这叫讲分?寸对吧?”
“非常对,要和别人?有?些距离感,自然咱们一家人?就不用在意这些。”师无相扇子扇得更殷勤了,嘴上便宜也不占,“不亏是咱们当家的,做事就是这般靠谱。”
元照被夸的飘飘然,想着一定?得把师无相给伺候的妥妥当当,让他这次赶考就像外?出游玩一样舒服自在!
如元照知道?的那样,傍晚时,他们赶到了一处歇脚地,客栈看起来倒是很?不错,周围还?有?很?多摆摊的。
元照当即拍板决定?住这里歇脚,明日再继续赶路。
两人?要了间上房,且免费给烧热水和简单的吃食,免费自然是要吃的,不过是元照吃的,至于师无相的饭菜,依旧是他借了小厨房做的。
开在路边的客栈人?来人?往什么人?都见过,自然也不会多问他们的来由,只要老老实实拿钱做事就好了。
元照吃着客栈送的简单饭菜,师无相面?前则是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地好菜,这双标的程度,若是被外?人?瞧见,怕是会对师无相扔菜叶。
“多吃点肉,你可是当家的,累坏了谁照顾我?”师无相边说着边往他碗里夹肉菜。
听他这么说,元照立刻将他夹来的肉吃掉,还?不忘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更会照顾好你!你别害怕,就算你去了里面?,我也会在外?面?守着你的!”
他最后一句说得很?隐晦。
“里面?”一词,是元照用来代指科考和考试院的。
但落在别人?耳朵里就有?那么些惊悚了。
他声?音并未刻意压低,来送切好瓜果?的伙计刚好在门前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是一激灵,紧接着就面?无表情地敲门送果?,临走时还?将房门关严实了。
伙计们虽然不会刻意去打听客人?们的事,但听到了就总有?忍不住互相交谈的时候,于是伙计们便都知道?楼上房间有?一对专门做恶事的夫夫,似乎是正在躲避追兵的追查。
客栈的伙计们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和打扰,免得不小心就失去性命。
借着热水将一整日的疲惫都冲洗,两人?身?着里衣躺在床榻上,拿着扇子互相扇着,将夜晚的闷热扇跑一些。
“我给你扇,你快些睡觉,要养足精神。”元照扇风的力道?又大了些,生怕他会因为燥热而睡不着。
“我能做到心静自然凉,还?是我给你扇,你快些睡着我才能睡。”师无相倒不是在说哄他的话?。
他本身?性子就比较冷静,除了被元照买的补药折腾的一晚没睡好之外?,即便是之前旱情时,他都不曾因为燥热而无法入睡。
元照本意就是师无相先睡,自己再慢慢入睡,他们白天在马车上闲来无事也是休息聊天,就算晚上不睡也不会有?影响。
且他都习惯夏日时自己度过漫漫长夜了。
但师无相很?执拗,他认为什么时候就做什么事,夜晚就该入睡,而不是昼夜颠倒白天睡晚上的。
所以他夺走了元照的扇子,强硬为他扇风,直到元照入睡。
在外?住宿的第一晚睡得并不踏实,元照睡着便是万事大吉了,但这里的客栈总有?晚上到来的客人?,故而每每有?动静,师无相就都会醒。
他们出来时带的银钱颇丰,他怕会有?不长眼的来偷他们东西。
只是他并不知情,客栈的伙计们早就叮嘱过来人?,千万不要打扰他们夫夫,否则会惹出什么麻烦谁都说不清。
元照一夜好眠。
睡醒后发现师无相还?在睡,赶紧看了眼他们的包袱,里面?的衣裳和笔墨钱财都还?在,他这才稍微放心些,紧接着就叫小二送水来。
师无相被吵醒也没恼,用凉水洗过脸就清醒很?多了,左右都能补觉,没必要发脾气。
在客栈吃过简便的早饭,元照还?多买了些馒头?大饼做干粮,又将水袋灌满凉白开,这才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