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大师!把我们的神明还回来!”
“上天派了大师来拯救我们,你?们为什么要斩断我们的希望!你?们就是罪恶,你?们才该死?!”
“大师说得对,只要清除罪恶就能?更上境界,我们要活着?!我们要成神!”
“……”
师无相带着?元照在一处高地看着?,听?着?他们那些呼喊声,心寒谈不上,只是觉得可笑?。
若真有什么至高境界,那妖僧早就带他们去了,怎会要他们失去性命之后再这般?
死?后尘归尘土归土,谁还能?带他们去什么所谓的高等境界。
还以为游行?示众会进行?的困难,却不想那些百姓都饿得浑身无力,只能?哭嚎几声,眼睁睁看着?妖僧被推走也无济于事。
那妖僧起?初还在囚笼里装模作样地端坐着?,再看到自己离菜市口越来越近后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喊那些百姓救他,但又怕自己的“神性”被拆穿,只能?在囚笼里急躁。
师无相眼神好,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两?道嗤笑?声响起?。
元照无从察觉,师无相却扭头看了一眼,就见一身形瘦弱却高大的……哥儿,正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那囚笼笑?,显然和他看出一样的问题了。
那高大的哥儿察觉到他的视线,对他点了点头,继续错开眼看。
“阿相,你?笑?什么呢?”元照抱着?他手臂晃了晃。
而刚移开视线的高大哥儿,却又猛地转过身看去,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看着?他对着?别人撒娇。
师无相将元照揽在怀中,轻轻拍他后背,“那妖僧要坐不住了。”
“我说他怎么看着?屁股刺挠似的……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害怕吧。”元照故作沉思地倚在他怀里,像模像样地分析着?。
师无相被他逗笑?,“你?何时变得这样聪明了?”
“我一直很聪明,是你?总把我当?傻子。”元照想起?来还挺愤愤地捶他一拳,转而却又笑?起?来,“但谁让你?会哄我呢,我就只能?很大度地原谅你?!”
“多?谢少爷原谅。”师无相从善如流地笑?说,面上竟还真带了点诚惶诚恐,就像是真的小厮一样。
两?人这般说笑?,全然不知不远处那高大的哥儿面色难看,眼底竟是有几分伤色,转而就带着?小厮离开了。
师无相若有所思地扭头看了一眼,很是敏感的问元照:“你?可认识身形高大的小哥儿?”
“怎么会呢?我除了禾哥儿就再不认识陌生的小哥儿了……啊!”元照若有所思地说着?,突然低呼一声,“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带着?他们回来的路上救过一个小哥儿,那个小哥儿就很高大。”
师无相微微点头,若他的直觉没出错,刚才那位似乎就是元照救过的小哥儿,但看他的骨架似乎并不像小哥儿。
元照怕是又在不知不觉间惹到了什么人。
“那哥儿似乎是大户人家的,你?莫要走得太?近。”师无相出于私心叮嘱着?。
“你?看你?又把我当?傻子,我当?然知道不能?走近,他的衣料和马车都很好,但翻在官道上都没下人守着?,肯定有问题……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元照轻声分析着?,“不能?走近,都不能?走!”
“很聪明,往后不把你?当?沅哥儿对待了。”师无相捏捏他指腹,惹得元照嘿笑?出声。
两?人还在闲聊之际,那妖僧已经被押到菜市口了,而那些百姓们也已经追过去了。
妖僧被推到断头台后彻底无法冷静了,他开始鼓动百姓们,“罪恶之身即将吞噬神明,诸位百姓,若要登至高境需要推翻这些下作的罪恶!”
“推翻罪恶,才能?救大师!”
“我们来推翻罪恶!我们劫狱,要他们放出大师!”
“救出大师!”
百姓们当?即一窝蜂的不顾衙役们的阻拦冲上刑场,在他们心里县令不会杀他们,否则就不会费尽心思布施救他们。
但县令的布施根本就无法真正救他们,所以他们需要大师,只有大师能?带他们走!
衙役们立即拔刀阻拦,才将百姓们堪堪逼退些。
“你?说罪恶之身即将吞噬神明,那你?是什么?你?是头顶戒疤的僧!你?与神明绝非同源,你?如何能?做神明的主!”郑县令突然出声高呵,句句逼问。
一个身穿僧袍头顶戒疤的和尚,即便自称也该是佛,却是不伦不类地自称神明,着?实是可笑?至极!
也就骗骗那些意志不坚地愚昧人罢了,但凡清醒些的都不会被他骗到。
“阿弥陀佛,神佛同是普度众生,只要能?救赎百姓,神与佛又有何区别?”妖僧也梗着?脖子反驳。
这番话若是从正儿八经地高僧口中说出,倒是还有几分道理,可这只是蛊惑人心的妖僧。
郑县令冷笑?:“你?妖言惑众,要百姓摒弃俗物与业障,却拿他们的粮食养活自身,你?敢说你?能?日日不吃不喝?”
“我能?!”
“你?既然能?,那我们便试试看如何?若你?不吃不喝十五日依旧存活且能?去往你?所谓的最高境界,那本官就放过你?!”郑县令冷眼看人,“你?让百姓们活生生饿死?,本官倒想知道你?能?不能?也熬过十五日!”
那妖僧瞬间就急了,“你?要将我饿死?,那就是杀人!”
“你?本就该死?!”郑县令走上前揪住他衣领恶狠狠道:“你?!本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