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宽这个莽夫虎视眈眈的,刚刚那样子令太后到现在有些心有余悸。
心道了声妹妹糊涂,平时的精明都用在了谋荣华富贵了。
可现下她也不能逼人太过,声音淡淡的道:“盛卿,即便盛老夫人有过。
可如今你也将纪老夫人气的吐血了,你也该消气了,你们本就是亲家,这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盛宽面容一寒,“她”
不等盛宽开口,一直未曾言语的越忱宴突然道:“太后娘娘,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件事若再没个定论,太后娘娘身为纪老夫人的姐姐,怕是就有包庇之嫌了。
更何况纪家所做所为也实在令人发指,再粉饰太平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纪轩猛然转头,目光里仿佛裹着利剑般看着越忱宴。
他怎么敢,怎么敢公然维护盛云昭?
越忱宴眸色淡漠如雪,似藏雷霆之威,叫人遍体生寒。
可纪轩的神情落在太后的眼里,却成了另一重意义。
依旧没有超出她的掌控,唯一有些让她无力的是越忱宴那里。
到现在,太后也只觉得是自己高估了盛云昭。
不过越忱宴若真是好摆弄的,也就不用她这么头疼了,想到此,太后当即问道,“轩世子,你的意思呢?”
纪轩一眼对上太后投来的犀利目光,心神为之一紧,他很清楚太后暗含的警告之意。
纪轩转眼看向盛云昭,她那身蜜色衣裙映的她肤色白腻,衬得一双眼眸凌凌的,干净透彻。
仿如月下清泉,凉浸浸的,却对他没了半分温度。
心头上的懊悔和不堪,交织成了苦涩在蔓延,让他双眼都有了酸意。
太后和祖母的话言犹在耳,若是他答应下来,他不但世子之位不保,还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就算他再是无耻,他又怎能继续楞是拖着她?
突然的,纪轩感觉心中有些疲惫。
如果这是她所盼,那他成全她。
抬起头时,眼神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果决,他深施一礼,“太后娘娘,微臣与盛云昭再无半分情谊,请太后娘娘准许我与盛云昭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太后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气息有些急促,老脸抽搐了下,隐下怒意威胁的道:“纪轩,你要知道圣旨赐婚,即便你应下,你也要被鞭笞的!”
纪轩哪里不知太后说的并非是鞭笞之事,但此时不止成全盛云昭,也是在成全他长久以来的不甘。
几年前与今天竟有着惊人的相似,那时他苦苦哀求祖母,他宁愿失去一切,也要得到那个女人。
到了今时今日,他终究不能再负她了。
他当即跪地,“微臣愿意领受,还望太后娘娘仁慈,怜惜云昭她是女子之身,看在她身怀有孕的份上,她的鞭笞全由微臣代劳”
说完他重重叩首,以示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