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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第1页）

姿态

这些天，我把教科书重点课文背诵几遍，到了脱口而出的程度，再对着手机录音，用演讲的形式说课文。

有次学校大会，狭路相逢碰到沈小彤，我露出谄媚点儿的笑容，毕恭毕敬地唤“师傅”。

她习惯性地拿乔，慢悠悠点头。犹豫再三，她问：“想好选哪一课参赛了吗？”

我如实回答三篇待选课文。她像是听了较为满意的汇报点头。“A篇是考试的重点，好讲，网上有很多名师课堂；B篇较为抽象，容易走偏，也容易出彩，评委听了不乏味；C篇嘛，是你擅长的历史野史穿插其中吸引学生听课。都可以。通知我听课。”

我十分受教地称是，说一定会提前知会师傅来听课。

杜时祺来上班了。

我和她从前单独相处机会就很少，虽然每个工作日我们都会相见。她来去没个定数，我则兢兢业业恪守岗位。

她通常有太多自己的事要忙。见了面常连招呼都顾不上，互相点头。

难得的上午最後一节课她还在办公室。从她和她老公的通话推测，她车做保养，她老公还在上班。她哼着歌，和做美甲的老板约时间。

我推开椅子，她已经挂断电话。“陈老师~~”

她也站起来，“你真的跟乘哥哥分手了？！”

我调整好情绪，“是的杜老师。你还有什麽想问的吗？”我笑。

她顿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如此肯定地回答。“哦，没有。”

我走出办公室，四月中旬的风里夹杂着校园绿植气味吹来，清清爽爽。

不久前方乘发来信息，说：我可能要去京城。

我回他：很好。

他问：好在哪？

我不再回复。他也没再追问。不知道他去了没。他如果去了，我敬他是条汉子。他没去，符合他性子和习惯。

等绿灯亮时我习惯性从後视镜察看後面车况。总觉得他的车跟在其後。就如他当初追求我的时候，不好明目张胆，停在街角，就为我可能出校门看我两眼。

我还是开着自己那辆车。只在周末出去办事才会换车。

如果他一路跟来，看到小区大名，会想些什麽呢？怕是会对我的感情更添复杂。

······

每栋楼都有专属名，我居住的叫“陶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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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前，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我一听就知道是姚琬芝，她那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在学校闹哄哄混合噪音的衬托下是对我的耳朵洗涤。可是内容怎麽让人不舒服怎麽来。

“我知道你的下班时间。今晚八点，锦华二十层，‘云想’包厢。”

我在答应和拒绝之间想了一秒钟，那边已挂断电话。

她如何知道我的号码和下班时间？我自嘲地笑，这是什麽很难的事情吗？

回去换新衣服怕是来不及。

她常年在荧幕前示人，光鲜亮丽示人早已成为基因。流光溢彩形形色色的人，最会以貌察人。

我打电话给专门送最新款大牌服饰的主管，告诉她几点过去。她语气有些错愕，但是很快回复，好的。陈小姐。这个时间段专门为您留着。

我先在学校附近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再坐的士去咖市有名的salon打理头发，这次让理发师烫卷下摆，顺道叫人做了指甲，千里江山图式样，效果令人愉悦。

我难得叫裴晗的司机。坐上车後，我叫他去裴氏集团旗下的商场。

到了门口，商场经理已经等候在侧。见过几次，她不到三十五岁，妆容精致，姿态优雅。见到我，立刻要拿我手中的包。我摆手说不用，她很自然地取下放在手中。

她先带我去看了几款欧洲即将上市这边还有两个月才会上架的新包。

我看了几款，都不太喜欢，不论从质地，设计，颜色，还是实用性。但，嘿······她在乎就行了。我叫经理选一个。她笑，这些都可以送到家里。

我直问，那些富太最想要哪一款？

她定了定，给我一款很重的包。

经过某间近年来在年轻人中受欢迎的品牌店，看到一个年轻漂亮时尚打扮的女孩在对着男朋友娇嗔，想要他给她买包还是漂亮衣服。

那声音太酥麻，惹得人不禁看过去。果不其然，是好久不见的叶大少叶轻舟。

我想装作不识，他似乎也认同，不过他视线落在我身上，脸色飘着了然的笑意。

“哎，你在看什麽嘛。谁都不许看，只准看我。”她捧住他的脸对正小美女。

他们这些人就喜欢要风度不要温度。谷雨时节的咖市，时不时雨飘飘，早晚温差也大。我向来裹得严实。

这次为了见不容小觑的人，为了不被她比下去，我豁出去跟随她们的喜好妆扮。

经理没让我失望。为我选了不失娇俏，又带端庄典雅风味的一套裙子，配上简约的同色系外套，她还叫上这里最好的化妆师亲自为我精心化妆。

对着镜子望过去，似乎去掉了班味，更没有班主任的一丝踪影。

不管她们的赞叹和惊呼是真心还是恭维，有了点子顾盼生辉，这就够了。

我叫司机开得慢一点，可不想提早在那等着。准时到，已给姚琬芝十足的面子。

我来到锦华二十层。外厅每一张餐桌均已坐满人，不外乎年轻的情侣或是一家人。曼妙的钢琴声听来极为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