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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第1页）

心灰

这一夜，我只睡了几个小时。清早我敷上面膜，给邓芙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请一天假。

她雀跃的声音变得犹豫不决。我说下午不便的话可以叫韩老师和顾雯帮我看班。有事叫她们打电话。

邓芙很敏感，“陈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对······有需要我帮上忙的地方您尽管说。多看一天书少看一天书，没甚区别。”

我尽力保持平淡的声音，而事实上，我鼻头发酸，喉咙哽咽，眼泪已流。“没事。今天要辛苦你。”

她过了会才说：“好。”

我上了淡妆，涂上艳丽的口红，穿上一早买好领证专属衣裙，又把他的衣服折叠好，从保险箱里拿出我买的对戒，一并装进袋子。

镜子里的我，一切完美，除了红的眼睛和红的鼻尖。

今天天气很不错。太阳挂在空中，肆意绽放光芒，到处是金灿灿的。热意伴随徐徐微风，淡化许多热气。

我戴上墨镜，坐在民政局等候椅上，看着人来人往。无聊的时候数一数结婚和离婚的数量，计算比率。

结婚的理由相对纯粹，离婚的理由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结婚的人儿快乐的很简单，大多数洋溢着清澈的幸福。离婚的人憔悴的多，愤怒的也有，一言不合开打也有。

中午，我在附近随意吃了盒饭，在酒店订了小时房，午睡一会。到点起来，又去民政局等着。

下午结婚的人没有那麽多。毕竟上午有冲动结婚，下午冷静些许，怕排不上号，白来一趟。

下午离婚的人比上午多。唯恐离婚又拖两天。那真是两看相厌，多等一秒都要痛苦地撞墙的。

快要下班，几个工作人员来问我，是不是作家来体验生活回去好写作？

我笑了，问她们，怎麽会这麽想。

她们说，我真是好气性，一坐就是一整天。又说，她们几个打赌，一个堵我是等人来结婚；一个打赌我是作家；一个打赌我是记者，来写一篇新闻。

下注一百块呢。催我揭晓答案。

我说，我是语文老师，来观察日常生活。来这儿考察，是否适合带学生来实地体验人间感情两重天。

她们被我逗乐，笑得花枝招展，又失望地说，一个都没猜对。

她们同我告别，欢笑声谈话声传来，讨论待会去哪里吃饭，去哪里逛街；明天又要相亲，好多歪瓜裂枣，真烦······

她们前脚走，我後脚跟着出了民政局。今天没有开车来。我担心情绪失控，开车不稳。夕阳西下，凉意袭来，我裹紧大衣，拦了的士报上地址。

一路上，的士师傅不发一语。在无聊等红灯的时候，问了一句，小姑娘，介意我开广播吗。

我说不介意。

广播里报着交通路况，下班放假高峰期，有的路堵了。主持人播完交通，推荐她喜欢的歌曲。

罗大佑谱写的公益歌曲《明天会更好》。不是广为人知的群星版，而是两大天後合唱版。叶倩文唱得豪迈，王菲唱得空灵，配合起来有种别样的动听。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演技

看看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

青春不解风情

吹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

随记忆风干了

···唱出你的热情

伸出你的双手

让我拥抱你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