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
这一周上课,我整个人轻盈多了。但是对学生的愧疚加深。想到不能陪伴他们毕业,鼻子一酸,眼眶有湿意。
每一张脸都那麽鲜活可爱,我一个一个细细瞧去,刚入学的模样,稚气未脱。现在风华正茂,女孩的脸开始瘦长,男孩的身子拉长。
“老师,你又失恋了吗?”一个八卦的声音问。
他们明媚的脸都瞧见我的泪花,几十双目光殷切地盯着我。
我脸一红。“没有。你们怎麽天天尽编排老师啊。”
“老师为什麽掉眼泪啊。我们也想哭了。”
“哦,我······周末没看见你们,想你们了。”
“老师,暑假那麽久没见我们,也没这样啊。”
“不会真的又失恋了吧。”
“?啊?这麽快。”
“又是被谁抢了······”
“好了!”一看我不怒自威的脸,他们下意识坐端正,笑容收敛。
杜时祺和男朋友感情稳定,不再避忌,偶尔也在办公室接打电话。“嗯,好。对,今天穿得像样点儿,和邱······我朋友们吃饭。嗯,好。我啊四点多下班。好。”
俞小蕊忙着推脱各色人等介绍男朋友的事情。她一心一意只想怎麽搞钱,抱怨,“为什麽要三个月後才有工资。穷都穷死了。”
我笑,“到时候看到一大笔钱,就不会这麽想了。”我递给她一张不知哪个学生家长塞进来的二百元购物卡。
她接过来一看,十分惊讶。“陈老师······”
我随意道:“买点好吃的。”
“谢谢。”她会意。
方乘每天晚上八点多打电话唠嗑一会。他是真忙,忙着新项目,还去看装修,看完装修,回来继续加班加点。
我说,我去看装修。
他笑出声:“你什麽时候去啊?”
问得我哑口无言。“明天下班就去。”
“你去干嘛啊?”
“你能去,我就不能去?你干嘛我也干嘛。”
好似我说了天大的笑话,他清脆憨气的笑通过电线传来,笑得我耳朵发痒。
“笑成这样,你埋汰人。”
“好了,乖。你再讲笑话,我今天都加不了班。”
“你还要加班?!”
“是啊。能十一点前完成任务就不错了。”
“加吧加吧加班吧。”
“不,我想听你的声音,听你说笑话。”
他妈妈叫他去客厅吃水果,别总是那麽累。
“乖,宝宝,吃水果。”
他又笑。
“你明天别去,我去,好吗。”
“好。”他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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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二天下班,我急匆匆赶去新房子。事先给萍姐打过电话。一进屋内,我震惊到了。虽然刘师傅定期发图片来,真到了现场,浓浓的幸福袭来。
木纹砖通铺,墙奶白色,整个屋子无主灯,显高。中央空调装在上面,不占空间。视觉上更统一。通屋看下去,是以白色,卡其灰,原木色为主。客厅超薄电视还设置隐形黑色柜子。
沙发是灰白色一字型沙发,茶几比之短约三分之一。有罩子罩上。还有一个宽敞的“备课桌”,纯实木,两点五米长一点二米宽,复古棕头层牛皮椅子立在旁边。
洗衣机镶嵌在原木色的柜子里。卧室里的床垫已经安装好?!还差四件套。衣柜早已经装好。化妆台的淡蓝色为主,白色点缀。
厨房里的冰箱是我见过的最具有高科技的一款。外观可以当做镜面。餐厅的桌子和椅子也已经就位。
我对刘师傅,萍姐,还有三位师傅表达衷心感谢。他们都客气地说应该的。萍姐心直口快,说:“谢我们做什麽咯,谢谢小方才是。”
刘师傅也不阻拦。大家摆在台面上善意地笑。我也笑。“嗯。”
刘师傅说:“我们啊也要谢谢陈老师。这次算是我来咖市十年以来,干的最开心的三次之一。”
萍姐拍他一下,“说什麽混话。陈老师你别介啊,肯定是最开心顺心的一次。”
“这······实话说不行嘛。”刘师傅嘟囔。
“就你老实。只能埋头做事。”既怨又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