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杨曼玲怎么也没想到,沈宁谙真的能隔这么久都不跟父母沟通交流,她在家庭群发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话、甚至是点名直骂都没有得到对方一个眼神理会。
端午假期就只有三天,段拙没带人出去玩,临近考试他也不敢扰乱沈宁谙的学习安排,只能看着人不让对方学得这么累。
杨曼玲是在快放暑假的时候给沈宁谙打电话的,这两个多月以来,第一通电话,沈宁谙那会儿学得头晕脑胀的,没怎么注意来电人,直接摁了接听。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宁谙下意识心跳骤停,没跟之前的一样,杨曼玲这回好像转了性子似的,两个多月的不理会,她居然也没有开骂,最诡异的是对方说话时的语气异常温和。
沈宁谙并不觉得生疏,毕竟每次杨曼玲就是靠这样让他短暂地获得家庭温暖,好让他继续听话把自己时间挤压得一滴不剩。
“谙谙啊,什么放假啊?”
沈宁谙听着只觉得有种生理性抵触地反胃感,他随口瞎编应付过去:“我学习,不知道,我不回去,我暑假要去玩。”
杨曼玲深吸口气,努力抑制住不想骂人,随后还是怕自己没忍住,说了句不打扰学习之类的话,就挂了电话,随后在微信上给沈宁谙发了一大篇的小作文。
千篇一律的话,说是意识到自己对沈宁谙的控制欲高,说是她没能学会怎么做母亲,说是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她会改,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沈宁谙看了眼,回了个句号过去。
之后继续他的学习。
段拙难得没有黏在沈宁谙身边,跟陈嘉烨他们一块去打篮球,沈宁谙写完最后一张英语试卷,大脑瞬间放空下来,不知缓了多久,他忽地有点不太习惯。
耳边少了段拙的说话声。
沈宁谙起身倒了杯冷水喝了一大口,好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房间空荡荡的,靠近阳台那边是一张电竞桌,放着两张电竞椅,平时他和段拙打游戏就会坐在那。
电竞桌的不远处就是之前段拙经常待的区域,还放着一张懒人沙发。
沈宁谙莫名笑了笑,心想着现在对方每天都要赖在自己的床上不走,那张懒人沙发直接变成了他和段拙随手扔外套的地方。
他心念一起,忽地想出宿舍找段拙。
对方不是说自己在宿舍种蘑菇么,反正他现在试卷写完了,出去找段拙好像挺不错的。
沈宁谙拿起手机问段拙在哪个篮球场。
过了会儿,对方就给自己回了消息,应该是刚打完休息。
段拙:【室内篮球场这边,有空调】
段拙:【终于想起来要问我了吗?】
段拙:【我好荣幸】
沈宁谙:【……】
沈宁谙:【那我过去找你,小段同学是不是就要开心死了】
段拙极其配合:【啊我死了】
随后,段拙迫不及待地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找我?真的假的?不用写你的那些试卷了吗?】
段拙:【(′⊙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