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鹤云门小少主单方面来看,从前他与墨铮玉不算十分熟稔。
至少不是像跟枕清风和溪明月那样,会互相少年倾诉心事,抱怨哪位长老过于严厉,今日辟谷是否难捱,并且了解对方喜欢什么、害怕什么。
他对墨铮玉的认知基本停留在两点——
凶。强。
外加一些不近人情,一些不喜欢他。
任何艰涩功课对墨铮玉来说都轻飘飘的,易如反掌,受了伤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偏好,也没有害怕的东西。
如今想来,当真没有吗?
万一铮玉师兄让无情道压抑久了,其实是个涩情狂呢?他下次生辰,干脆送他一套绝品春宫图好了,省的他又戳自己。
御剑一路的疲惫袭来,云宝宴的小脑瓜进入休眠状态,眼皮让麦芽糖黏住似的很快合上。
直到睡着前一秒,饱满唇瓣还在忿忿嗫嚅。
“师兄……”
“变态……”
对墨铮玉的印象新增一点——
凶器骇人。
许是累过头,云宝宴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怀里好似搂着一个大汤婆子,脸颊、胳膊、身体、手脚都能严丝合缝抱紧对方,源源不断汲取暖意,连背上都是暖烘烘的。
迷迷糊糊间,竟觉比抱着妙妙睡觉更安心。
单薄香软的美人在怀,时不时跟只幼猫似的拱他颈窝,乖巧得很,墨铮玉硬生生支棱一宿。小纨绔那无理取闹的几巴掌,如今看来也别有滋味。
……早知道抱着云宝宴这么舒服。
那夜留宿,他绝不睡床沿。
次日,溪明月的叩门声叫醒二人。
“小师弟,二师兄,昨夜平安无事,一同去用膳吧?”
她很有分寸,不轻不重敲了三下便罢,生怕他俩正在做什么,惊扰了姑苏这对冉冉升起的断袖。
“……!”
云宝宴惊恐瞪着师兄袒露的精壮胸膛。
漂亮小脸压出了半边红印子,跟墨铮玉脸上的巴掌印相得益彰,琴瑟和鸣。
怎么回事?
怎么枕着这个?!
本公子可不喜欢男人啊!
趁墨铮玉没睡醒,他悄悄检查了上面的确没有自己的口水,便给人衣服拉严实了,撤开距离,对门口喊道:“就来就来!”
被窝里的脚踹踹他:“二师兄,八戒,醒醒了!”
装睡已有一个时辰的墨铮玉睁开眼,黑眸清明:“谁是八戒?”
“你听错了。”云宝宴已在挽发,闻言一笑,“我说夫君。”
“?”
门口的溪明月听见房间内乱糟糟的梳洗声响,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默默叹息。
师父师娘,你们……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