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烛火下,二人神色各异,僵成了两只木头人。
云宝宴最初还觉着有趣,戒律长老门下也有如此活泼的弟子,真是字字珠玑,计划妙趣横生。
现在觉得,对方是猪。
两个大男人,做做样子?
想到举着剑相顾无言的样子,他便一阵恶寒。
斜飞入鬓的细眉蹙起,稚气未脱的容颜已有日后艳丽之色,云宝宴叹息,早知他扮演夫君好了。
不过云小仙君跟猫似的蜷在墨铮玉怀里,何来这么瘦弱的夫君?
玉令弱弱地亮了一下:[二位有在听吗?]
嘀嗒。
一滴粘稠腥臭的口水从瓦片缝隙里落下,熄灭了一豆烛火,很快,连头顶泄漏的月光也被遮住,那鬼婴把脸挤进缝隙,随时都要吧唧一声掉到床上。
云宝宴悚然不已,探手摸向被褥里的长剑,显然打算原地开打了。
怎料身上一重,竟是墨铮玉翻身压来。
“莫要妄动。”
护住幼兽一般的姿势将云宝宴圈在身下,无论鬼婴从哪个方向袭来,他都是铜墙铁壁,可一力阻挡。
“厉鬼可能就在附近。”
灼热滚烫的气息扑在耳畔,嗓音沉哑,让云宝宴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
好怪,好痒。
可师兄是男子,让男子压一下有什么娇气的?
云宝宴如是安慰自己。
青年身上独有的气息不容忽视,寒雪浸松,清冽干练,如他这个人一般,像把开刃的利剑。
挨他太近,就要让他生生劈开。
体温、触感、心跳。
不停放大。
屋中黑暗,视物不清的云宝宴不知怎的,别扭地动了动,怕唇瓣擦到墨铮玉的脸,心跳砰砰,紧抿起唇。
“想看他们进来,就继续乱扭好了。”男人似笑非笑。
“……!”云宝宴再受不住,耳根脖颈又一阵酥麻,险些低喘出声。
他腾地翻起,墨铮玉以为他要出手,一把摁住剑柄。
谁知没等配合,份量很轻的美人已骑在他身上。
指尖支在他胸口,语带轻嘲。
“还是我来吧,师兄果然不会,无情道害人不浅。”
墨铮玉整个人抖了下,恼羞成怒:“…下去!”
“不下。”云宝宴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他无心点火,可轻喃声甜蜜而暧昧,无端生出蛊惑之意,“夫君没发现他们不肯走么?说明你装得不——”
嚣张话音戛然而止,云宝宴呆了下,抬腿要逃。
“你自己说不下的,怎么?”
一双如铁钳般的手掌牢牢卡在他腰侧,顺势掐住胯骨,墨铮玉如蓄势待发的火山,隔着衣料都烫得惊人。
哂笑一声。
“云大公子那么多春宫图都白看了,忘了师兄也是个男人?”
急于脱身的云宝宴抬手打他,细看浑身微颤。
墨铮玉轻而易举攥住他细腕,往身上一拽,惊怒交加的小孔雀扑到他胸口,腰腿微抬,反倒更能感受到青年的变化。
他要蹬他,那人提起膝盖便卸了他力道。
“……?”
没有语言能形容云宝宴此刻的震惊。
粉唇紧咬,才没再叫出来,睁得圆溜溜的眸子在黑暗中都迸着怒焰。
往前坐,往后坐,不是被戳尾巴骨就是被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