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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自拔（第2页）

“你真的……同意？我是说，没有不高兴？”

“没有啊。不过如果你亲亲我就更好了。”

Sameen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接着亲了一下嘴唇，然後在嘴唇逗留下去。失重的感觉。就好像内脏都在体内飘浮。住在肚子里的沉睡小精灵，睁开了眼睛，开始舞动……

除了亲吻，Sameen其实根本不知道还能做什麽。她想问，却开不了口。于是她只是学电影里的样子，脱掉睡衣。Root也同样做了。相互亲吻，像在山峦起伏的陌生地带漫步，探险後回到原地。两个人皮肤紧贴，脸颊贴着脸颊，吐气在对方腮边。

这本身就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Sameen明明知道世上的人都是这麽做的，却觉得此刻自己拥有了一个神奇的秘密。

“刚才好像有人说要老老实实睡觉啊。”

“你可以继续，如果你想。我是说，我想让你继续。哦，如果你不想，也可以不继续。”

Root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丶脸颊，再次吻她，并伸手关掉了灯。车里并不是全暗，窗帘还能透进一点月光。Sameen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柔软湿润的嘴唇，吐着温热的令她有点发痒的气息，游走在她全身，这次去到了更多地方，哪怕曾是不可侵犯的禁区，而她全身的细胞都在随着那游走的吻跳跃……

“这不难学。我会了。”

说这话的时候，Sameen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实践”。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Root笑着，把半张脸埋进枕头。

“你害羞了？别人都不说这话吗？”

“我怎麽知道……现在睡觉。要不要比谁先睡着？”

“不要。我睡不着。”

“别告诉我你要再练习一次……”

“哎呀，我在想别的事。”

“什麽事？”

Sameen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比如，我们学校那个在十年级时自杀的女生。Paige。大家说她当时在跟另一个女生谈恋爱。後来老师严厉禁止我们再‘侮辱’已故的同学。”

“你从没跟我说过这事。是因为这个你才说要做姐妹的吗？”

“一部分吧。可我仍然觉得做姐妹没什麽不好啊，除了不能做刚才那件事。”

“可是要跟其他人做刚才那件事。”

“呃……这个我倒是没想到。好吧，那还是不要做姐妹了。”

“她为什麽自杀？父母发现了？”

“可能吧。她留下了遗书，圣诞节在浴缸里割腕了。原因，只有看过她遗书的家人才知道。另一个女生Louise，休息了一个星期回到了学校。她几乎不会笑了，成绩也变差了，应该不会上大学了。”

Root没出声，静静听着。

“当初，你刚发现自己喜欢Michelle的时候，害怕吗？”

“害怕。不只是一开始害怕。一直都害怕。如果她没有替我在全校出柜，我肯定不会走出那一步。”

Sameen下意识地搂住她，拇指在她背上摩挲。

“可是你一下子就接受了。”Root微微一笑，“还有我妈。Paige没有我那麽幸运。”

Sameen也对她笑笑，鼻子有点发酸。回想起那时候，她还记得心里钝钝的痛感。那时候她没想过自己对Root是什麽感觉，只知道一心想保护她——不论是身体的还是心灵的伤害。数年过去了，当她看着Root，那痛感仍是召之即来。

Root问：“所以，你想过要告诉你妈妈麽？”

“告诉她我不会结婚，不会穿她一直留着的那件婚纱，她也不会有外孙？下次亲戚说谁家孩子结婚了，她只能羡慕？”

“你可以告诉她，这和爸爸的死无关，也和她的教养方式无关。还有，不论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她都一样会担心。告诉她至少现在她不用担心意外怀孕或家暴。”

Sameen忍不住笑了笑。

“你还可以告诉她，因为你爱她，才会告诉她。”

“我好像没办法对我妈说我爱她。”

“她应该会明白的。”

房车营地里有个後备箱咖啡店，早上很多人都去那里买咖啡。

她们刚走出车门，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六七岁的小孩愣愣地擡头看他们。她们疑惑地迎向他们的目光，两个小孩拔腿就跑，跑到不远处另一个房车那里，找妈妈去了。他们的妈妈是个高大壮硕的女人，搂着两个孩子，朝她们这边投来一个有些不满的目光。孩子们的爸爸从车子另一侧绕过来，和妻子低声交谈了几句，也朝她们瞥了一眼。虽然那一眼很短，但显然也不友好。

“什麽情况？”Sameen嘀咕。她和Root对视一眼，Root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买咖啡的时候，她们发现了更多异样的目光——躲避着她们的眼睛，但一有机会就朝她们看。Root表现得若无其事，Sameen却做不到。她心里想：是车顶的那个吻？还是在车里的时候……从外面能看到什麽？

拿着咖啡往回走的路上，Root问：“你还好吗？”

“嗯？呃……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