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娘子说到激动处,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站直了身子,脸孔愤怒潮红。
李云昭冷眼看着,忽地张口:“你这般恼怒,为何不和你父亲母亲说?为何不提醒五娘子提防他?”
冯大娘子惨然一笑,笑的比哭还难看:“此事太过羞耻,我实在难以出口。”
李云昭毫不留情地揭开冯大娘子最后一层遮羞布:“说到底,就是你权衡利弊,不肯也不敢和夫婿闹翻脸。最后默许纵容你夫婿对五娘子心怀不轨。”
冯大娘子颓然后退,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以宽大的袖袍遮住满脸泪痕。
李云昭略一俯头,点昏了冯大娘子。
然后,将冯大姑爷拎了过来。
冯大姑爷从昏睡中一睁眼,就被点了哑穴麻穴痒穴。
很快,冯大姑爷涕泪俱下,只恨自己动弹不得,不能下跪求饶。
李云昭按捺住憎恶,等了一盏茶功夫,为冯大姑爷解穴。
再硬的骨头,也熬不了多久。青玉今日破了先例,竟然咬牙挺过来了,什么都没说。
这位冯大姑爷却是个软骨头,满头大汗哭着告饶:“小李巡捕千万别动手了。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云昭沉声问:“你昨夜去何处?”
冯大姑爷嘴闭上了。
李云昭一声冷笑,在冯大姑爷惊恐的眼神中出手。
一炷香后,汗流如注呼吸急促的冯大姑爷哭着交代:“我说,我说。昨天夜里,我去寻三娘子了。”
李云昭眉头重重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和冯三娘子还有瓜葛?你不是一直觊觎五娘子吗?”
冯大姑爷的话,再次刷新了李云昭对人性幽暗的认知,或者说是男人劣根性的认知:“我想娶五娘子做平妻。至于三娘子,就是偶尔勾搭耍一耍。”
李云昭面无表情,忽然再次伸手点了几下。
一炷香后,奄奄一息的冯大姑爷,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我都说了,你问什么我都招,为何还要对我动私刑?”
看到这样的垃圾,很难忍住踹一脚的冲动。
李云昭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道:“少废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冯大姑爷自诩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你昨夜去寻三娘子,可有人证?”
“有,我的两个心腹长随可以作证。还有冯三娘和她的贴身丫鬟,也可以做证。”
“从何时开始,何时结束?”
“子时三刻,我去了三娘子闺房,到寅时一刻,我才悄悄回去。”
“你和三娘子的事,大娘子可知道?三娘子的夫婿知道吗?”
“我娘子被蒙在鼓里。倒是我那连襟,心里约摸有数。不过,他男风不振,成亲几年一直没有子嗣。我悄悄借种给他,三娘子若是有了喜,他就是现成的亲爹。他应该感谢我才对……诶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