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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夫妻一（第1页）

一个小小巡捕，竟要问审他们夫妻两人？

冯大娘子反射性地蹙了眉头：“你要问什么？”

李云昭不动声色地留意冯大娘子的神色变化：“陶妈妈昨夜不在院中，青玉被打晕，另三人被吹了迷药，冯五娘子被害时，身边空无一人。害死冯五娘子的人，对冯家内宅人事十分熟悉。这个凶手，此刻还在冯宅里。”

冯大娘子惊骇不已，竟后退了一步。

冯大姑爷的脸色也难看至极，眼中射出愤恨：“这个人是谁？”

李云昭目光在冯大姑爷的脸上打了个转：“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从青玉口中问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现在要问一问你们夫妻两人，做个验证。”

夫妻两人无法拒绝这合情合理的要求，沉默对视一眼，一同进了屋内。

冯大娘子一眼看去，吓了一跳：“她们五个这是怎么了？”

李云昭关了门，顺手将门闩也栓上了：“一点小小的江湖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冯大姑爷眼皮跳了一跳，看向李云昭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戒备。

眼前这位穿皂衣公服英姿不凡的女巡捕李云昭，是一个真正的高手。他也算见识广博，却也没见过这等能耐手段。

正想着，李云昭已迈步而来。

冯大姑爷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重重一点，眼前一黑。就这么倒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冯大娘子既惊且怒，倏忽冲过来。

李云昭扯住冯大姑爷衣襟，轻松放到地上。另一手抓住惊怒的冯大娘子：“不用紧张，你夫婿安然无事。现在只你我两人，可以好好说话了。”

纤弱无力的冯大娘子，在李云昭手中动弹不得，气恼得涨红脸孔，眼中满是怒火：“松手！你敢对我们夫妻不敬！胆大狂妄至极！你就不怕我一声喊来府中护院，将你拿下？”

李云昭忽然冷笑：“大娘子果然心中有鬼！不然，为何惧怕单独问话？”

冯大娘子像被针尖刺中，愤怒极了：“你说什么混话！我和五妹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妹。五妹惨死，我比谁都伤心难过。我怎么会心中有鬼？”

“那你为何这般惶恐？”李云昭逼近，目中闪着锋利的光芒：“你在怕什么？是不是怕青玉交代出什么？”

冯大娘子抵挡不住这般锐利的目光，想后退避让，却被李云昭抓住衣襟，避无可避：“冯大娘子，昨天夜里，你丈夫去了何处？”

冯大娘子勉力作答：“昨日我父亲生辰，家宴将近子时才散。我们夫妻就在府中睡下。我夫婿醉了酒，一直在我身边……”

“你在说谎。”李云昭冷冷打断冯大娘子：“你的丈夫，一直觊觎妻妹五娘子的美色。他平日以孝顺岳父岳母为借口，时常陪着你回冯家，实则明里暗里向五娘子献殷勤。五娘子饰匣中的三支莲花钗，根本不是你送的，是你的丈夫借着你的名义送给五娘子的。聪慧的五娘子心知肚明，不愿伤了姐妹情谊，碍着情面收下，却从未戴过。”

“你出嫁以后，五娘子才出生。你们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在你心里，亲妹妹不及丈夫重要。”

“你明知自己夫婿心思不轨，却纵容姑息，甚至百般遮掩。”

“昨天夜里，案之时，你夫婿根本不在你身边。他到底去了何处？”

冯大娘子像被巨石击中，面色白了又白。她想辩驳，可到底心虚愧疚，对上李云昭冰冷讥讽的眼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泪水骤然滚落。

李云昭冷冷逼问:“冯五娘子的冤魂就在看着你。你夫婿昨夜到底去了何处？”

冯大娘子心里防线终于被击溃，骤然痛哭失声。

李云昭半点没有心软，声音冰冷:“就算大娘子哭瞎了眼，五娘子也活不过来了。”

“昨夜，他醉了酒。我亲手熬了醒酒汤，伺候他喝下。”冯大娘子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熬到三更过后才睡。醒了之后，枕畔就没了人。”

“我一开始没有多想，以为他是起夜去了。可等来等去总不见他回来。我心里便觉得不对劲，天亮前他才回来。”

“我问他去了何处，他一脸不耐，根本不理会。”

“然后，我就听到了五妹被害的噩耗……”

冯大娘子当时天都塌了。

冯夫人哭晕了，冯少卿被噩耗击溃，唯一的兄弟还年少，遇到这等天大的祸事六神无主。她身为冯家长女，不能不挺身而出，一边照顾亲娘，一边安抚慌乱的妹妹们，还要和巡捕房的人周旋应对。

无人知晓，她心如刀割油煎。

她不能不怀疑自己的夫婿。却又无比惧怕真是他所为。偏偏事情纷繁不断，她根本无暇和夫婿独处，也没来得及质问。

“……我十七岁出家，嫁他十余年了。因为先天体弱，一直不能有孕生子。他没有以七出之罪休了我，给我留了体面。我一直心中感激，在他面前伏小做低，给他纳了两房美妾，还将贴身丫鬟也给了他做通房。”

冯大娘子憋了几年的苦水通通倒了出来，抽噎不停:“他给花魁娘子赎身，我也由着他，我的嫁妆被他花用一空。”

“五妹日渐长大，一日比一日出落得美丽。他像嗅了腥味的鱼一般，竟盯上了五妹。这一两年，他主动陪我回娘家来，说是孝顺岳父岳母，其实心里打着什么龌龊念头，不用多想也能猜到。”

“他还腆着脸以我的名义送了三支莲花钗给五妹。五妹蕙质兰心，约摸是猜出了些许，虽收下了莲花钗，平日从来不戴。”

“我私下质问，他竟厚颜无耻地求我，说想娶五妹进门做平妻。”

“我当时就怒骂他不要脸。他比五妹大了十八岁，有妻有妾，膝下有庶出的三子两女。他自己承了家中的爵位，却没领什么实际差事，整日纵情酒色。他如何配得上五妹？有什么脸要求娶五妹做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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