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晏擦了一擦她的脸,想要扶她起来,却发现她抱得极为牢固。
也就随她去了。
“哭什么?都多大的人了,遇到事还只会来哥哥这里哭鼻子,是谁欺负你了,哥哥帮你打他好不好?”
越晏说得温柔,好像他们之前的隔阂一点都不存在,似乎他们只是为明天吃什么吵了一架而已,吵过了,就和好了。
但在遥京听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温柔在她眼里,颇有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悲怆感。
她吸了吸鼻子,看起来要哭得更大声了,越晏这才品出一点异样来。
“……这个人,是我不成?”
似乎是被说中了,遥京这才松了松他的腰,抬起脸来看他。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越晏终于在椅子上坐直了。
可是遥京还苦兮兮地掉眼泪。
越晏强笑了一笑,把她拉起来,只是脸上的温和还没摆出来就被她打碎了。
“我全都知道了,你生病了,我还听说你……你活不久了……”
话没说完,情绪先一步要崩盘。
“你听谁说的,怎么和你……”
越晏一瞧见她哭,便将她说不出话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是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
“你还想要瞒我!”
四目相对,两人同样的倔,谁也不肯移开眼。
越晏先退了步,嗓音很淡。
“是又怎么样呢?”
是又怎么样呢?
说出来不过是让她徒增伤感,平白添了一些烦恼。
她往后的人生还那么长,这些生死之事,会牵住她往前去的脚步。
“你怎么能这样!越晏……”
为什么不告诉她……
遥京低低垂下了头,“是我让你伤心了,所以你才不愿意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对你来说不重要了,所以你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是不是?”
越晏瞧她,轻叹一口气,“你明知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
她知道。
越晏知道,她一定知道他到底有多在乎她。
越晏的眼圈红了,眼睛干涩得厉害,却不敢眨一眨眼,生怕有眼泪掉下来。
让她平白看了笑话,让她平白知道他的懦弱。
“你在乎我?你说着在乎我,到底却还是要和屈青远走高飞?”
越晏望她,明明生气,明明愤怒,可是看上去整个眉眼都是可怜。
他就要逼疯了。
他一想到屈青之前提的条件,他就要疯了。
越晏见她果然不说话了,忽地扯唇笑了一笑。
“瞧瞧,我不过提了他一嘴,你就连一句话都不说了,”越晏摇了摇头,“所以啊,迢迢,你要我怎么办好呢?”
这和屈青又有什么关系呢。
遥京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