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这场瞩目的婚礼终于落下帷幕。
随着全场宾客散去,姜韵累得几乎直不起腰。
她脚步拖沓地钻进礼宾车,心想这辈子再也不给人当伴娘了。
当天下午,姜韵独自回到公寓补觉。
一直睡到快八点,才被姜母的电话吵醒。
“还不回来,等我去请你呢?”
姜韵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抱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赶回了姜家。
入户门前,她揉了揉自己的丝,又拧了下大腿根。
然后噙着泪花走进了客厅。
预想中的三堂会审场面并没有生。
因为沙中只坐了姜母一个人。
姜韵不停翕动鼻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妈……”
姜母喝了口花茶,挑眉瞅着她,“少装,你是装可怜那块料吗?”
“哦。”姜韵理顺头,乖乖巧巧地坐下了。
姜母无语地摇了摇头,开门见山,“你和裴宴云的事,耿逸知道吗?”
“知道。”姜韵说:“他没意见。”
姜母哪里知道她和耿逸是将计就计,有言在先。
当即瞠目道:“什么叫他没意见?你这是要当武则天开后宫?”
姜韵讪笑:“您真会开玩笑。”
真开后宫她也不要耿逸啊。
姜母一拍大腿,“你给我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眼见母亲威,姜韵立马从实招来。
包括她和耿逸的约定。
姜母了解完来龙去脉,怒色渐退,嘴上却依旧在教育:
“那你也不能顶着婚约跟裴宴云谈恋爱,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姜韵扯唇耸肩:“这婚约也不是我想顶着的。”
她甚至为此据理力争过,但有用吗?
她不介意联姻,也深知出身在富贵家庭,没有一边享受荣华一边要求人生自由的道理。
但和耿逸的婚约他们彼此都十分抵触。
倘若不是中途杀出个裴宴云,她指不定还会和耿逸想出什么烂招来阻止两家联姻。
直到这一刻,姜韵才生出些‘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幸好裴宴云出现了,幸好是他。
姜母头疼地摁着太阳穴,“你别给我得便宜卖乖,要不是今天我现了,你们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没有。”姜韵如实道:“等和耿家解除婚约,就会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