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的,然后把所有的红包按金额大小排好,整整齐齐地码在膝盖上,开始按计算器——小帅五千……
他按了一遍,又按了一遍,确认没有按错,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能照亮整个车厢:“池骋!你知道一共多少钱吗?”
池骋宠溺的问:“多少?”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五万四千九百九十九!加上之前郭子和詹姆斯的,减掉办婚礼花的一千五——净赚五万三千四百九十九!”
他说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抱着那叠红包,美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嘴里念叨着:“五万三千四百九十九……五万三千四百九十九……”念着念着,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跟偷了腥的猫一样。
池骋用后视镜看着他那个财迷样,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吴所畏抱着红包美了好一会儿,忽然坐直身体,一拍大腿,表情那叫一个郑重其事:“池骋!我决定了!”
池骋挑眉:“决定什么?”
吴所畏转过头,眼睛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一字一顿地说:“等甜甜圈生了,我要给它的孩子办满月宴!”
池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办?”
“当然要办!”吴所畏理直气壮,“甜甜圈是我闺女,它生孩子我能不办?而且你想想——”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那叫一个神秘,“这次办满月宴,又可以收一波红包,咱们的养老基金又能添砖加瓦了!”
池骋沉默了一秒:“……所以你是为了收红包?”
吴所畏瞪他一眼:“当然不是!我是为了庆祝我闺女当妈妈!红包只是——顺带的!锦上添花!意外之喜!你懂不懂?”
池骋无奈地点头:“懂。顺带的,锦上添花的,意外之喜的。”
回到家,吴所畏鞋都没脱,跟踩着风火轮似的蹿到生态箱跟前。
甜甜圈今天格外精神,盘在加热垫上,脑袋昂得跟个巡视领地的小领导似的,吐着信子,一脸“今天天气不错,本宫心情尚可”的傲娇样。
吴所畏松了口气,从冰箱里掏出只乳鼠,镊子一夹,恭恭敬敬地递到甜甜圈面前:“闺女,请用膳——”
“嗖——”
甜甜圈一口闷,速度快得吴所畏都没看清,镊子尖上就只剩空气了。
“好闺女!有当妈的样儿!”吴所畏美得直拍大腿,又夹起一只,转身去伺候小醋包。
小醋包盘在角落,缩得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脑袋埋在身子底下,一动不动。
吴所畏把乳鼠在它面前晃了晃,语气那叫一个殷勤:“小醋包,吃饭了——”
没动。
他又往前递了递,乳鼠都快怼到它脸上了:“来,张嘴,啊——”
还是没动。连信子都懒得吐,装死装得那叫一个专业。
吴所畏把乳鼠放下,换了一只新鲜的,又递过去。小醋包把脑袋往身下又缩了缩,盘得更紧了,活像一只缩壳里的乌龟——虽然它也不是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