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来补偿你。”池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哄劝,随即掀开被子起身,开始麻利地穿衣服。
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唯独脖颈处的红痕和眼底未褪的情欲,暴露着刚才的旖旎。
吴所畏看着他利落地收拾好自己走出卧室,气得笑出声,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大吼:“池骋,你大爷的!你上辈子是客服吧!”
吼完,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脑海里突然闪过上辈子的画面——那时候池骋也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手机响了,当时自己好不容易鼓舞勇气和他办证,结果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了。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吴所畏抬手狠狠锤了一下池骋睡过的枕头,枕芯被砸得凹陷下去,他咬牙骂道:“他妈的!池骋,老子迟早把你这个破毛病给改了!”
骂完又觉得憋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满脑子都是池骋刚才转身离开的背影,又气又无奈。
黑色轿车驶入别墅区,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池骋推开车门,随手将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管家,径直往客厅走。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映着池父独自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身影,手里捏着茶杯,杯沿的热气袅袅升起。
池骋踩着皮鞋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随意搭在膝盖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得池父气不打一处来。
“你回家就这个态度是吧!”池父将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茶水溅出几滴。
池骋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大晚上坏了我好事把我叫回来,我还能是什么态度?”
池父被噎得脸色铁青,目光扫过他脖颈处那抹显眼的红痕,瞬间明白了什么,别过脸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嫌弃:“明天开始回公司上班,别整天在外头瞎混。”
“不回。”池骋干脆利落地拒绝,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池父猛地站起身,手指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你要是不回,那你们那个什么破装置公司,也别想开了。”
池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周身的气压骤降:“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是劝你回头!”池父的声音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怎么就非要和男人混在一起?之前是汪硕,现在又是什么吴所畏,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收心不玩了?按部就班地娶妻生子,继承家业,就这么难?”
池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烟雾缓缓从唇间吐出,模糊了他的眉眼:“您老就歇了这心思吧,我对女人没兴趣,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妻生子。”
“我最后给你半年时间!”池父咬着牙,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半年后,你必须给我找个女人结婚!”在他们这个阶层,不少富家子弟年轻时爱玩,最后终究会娶门当户对的媳妇,池父始终觉得,儿子也一样。
池骋闻言低笑出声,烟圈飘向池父的方向:“爸,你要是能找到愿意接受同性恋的儿媳妇,我立马娶。”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个逆子!”池父气得手指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池骋弹了弹烟灰,站起身,冲父亲轻佻地吐了口烟:“您要是实在觉得我不孝,不如和我妈再加把劲,再生一个?”说完,他不顾池父铁青的脸色,转身就往门口走,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看我怎么收拾你
晨光如碎金,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丝绒被面上织就斑驳的光影。
吴所畏是被周身熟悉的暖意唤醒的,后背紧贴着坚实温热的胸膛,双臂被一道有力的胳膊圈在腰侧,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是独属于池骋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往池骋怀里蹭了蹭,脸颊蹭过对方光滑的皮肤,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池骋睡袍的衣角。
可下一秒,昨晚被骤然打断的缱绻画面猛地撞进脑海——池骋接起电话时沉郁的语气,那句不带犹豫的“我得回家一趟”,还有他转身时决绝的背影,独留自己躺在空荡的床上,满腔的情意与燥热都落了空。
一股火气瞬间从心底窜起,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吴所畏猛地从池骋怀里挣开,眼底满是未散的怒气,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像只炸毛的小兽。
池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搅醒,长睫缓缓掀开,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惺忪。
他看着身边人气鼓鼓的模样,脸颊因为怒气泛着淡淡的粉晕,瞪圆的眼睛像含着淬了晨露的星辰,又凶又软,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捏住吴所畏白嫩的小脸蛋,触感细腻柔软,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里满是宠溺:“怎么了?谁惹我们吴总了?”
“别碰我!”吴所畏一把拍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嗔怪,指尖划过池骋的掌心,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别过脸,下巴微微扬起,耳根却悄悄泛红,“还能有谁?”
池骋挑眉,慢悠悠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紧实流畅的肩背,颈侧昨晚留下的淡红吻痕还未完全褪去,在晨光里透着几分暧昧的旖旎。
他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吴所畏的脸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生气了?”
“没有!”吴所畏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带着点没底气的僵硬,眼神飘向别处,不敢与池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