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腕骨,步伐沉稳地朝吴所畏走来,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慵懒与霸道,却又在看向他时,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
吴所畏看着他的身影,忽然觉得,不管过多久,无论在什么地方,池骋永远都会这样,朝着自己走来,一步一步,坚定又执着。
“想什么呢?”池骋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撑在桌沿,温热的呼吸拂过吴所畏的额头。
吴所畏抬手勾住他的领带,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再想明天我就是吴总了。”
“吴总。”池骋配合地喊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戏谑。
“小池,好好表现。”吴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学着老板的样子摆起架子,“吴总给你涨工资。”
池骋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工资我就不要了,吴总给我涨涨零花钱吧。”
“你还想涨零花钱?”吴所畏挑眉,故意板起脸,“一天十块还不够?”
“真不够。”池骋一脸委屈,“买瓶水都得算计。”
池骋以前花钱从来不看价格,这段时间把每种牌子的水是什么价位都背了下来!
“怎么不够?”吴所畏理直气壮,“每天吃饭不用你花钱,买什么大件你可以跟我申请啊,我还能不给你批?”
“好好,不涨。”池骋无奈地投降,看着他抠门的样子忍不住笑,“看你这抠搜样。”
“我这不是抠。”吴所畏拍开他的手,认真道,“不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花,公司还没盈利呢,得省着点。”
“好,你不抠。”池骋顺着他的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请问吴总能下班了吗?”
吴所畏这才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到晚上八点多。他猛地站起身,拉着池骋的手就往外走:“这么晚了,你饿了吧!我请你吃全城最好吃的麻辣烫。”
池骋被他拽着走,脚步慢悠悠的,笑着说:“都是吴总了,就请我吃麻辣烫?”
“公司还没开始盈利呢。”吴所畏回头瞪他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等盈利了,我请你吃大餐,吃那种最贵的!”
两人的身影走出写字楼,融进街边的夜色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揉进彼此生命里的羁绊,怎么拆都拆不开。
吃完麻辣烫回到家。浴室的水声哗哗响完,吴所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钻回被窝,带着温热的水汽贴进池骋怀里。
他仰头看着池骋线条冷硬的下颌线,脑子里晃过两世里池骋为自己做的一切——上辈子默默铺好路,这辈子并肩熬通宵,从没有半分怨言,只有无条件的支持。
心里那点感激缠成了柔软的茧,让他忍不住想做点什么,奖励奖励这个永远偏向自己的人。
可躺了半晌,身侧的人只轻轻拍着他的背,半点别的动静都没有。
吴所畏抿了抿唇,想起这段时间为了公司,池骋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甚至好几次看自己累得睁不开眼,便独自去浴室解决,心里顿时泛起酸涩的心疼。
他往池骋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颈侧,趁其不备,轻轻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咬了一口,牙齿的触感带着点故意的轻痒。
池骋浑身一激灵,手臂猛地收紧,低头看着怀里人眼底狡黠的光,声音暗哑得像浸了夜色:“勾引我是吧?”
吴所畏没说话,只是抬手抚上池骋紧实的胸肌,指尖轻轻划过肌理的纹路,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干净的眸子里盛着纯粹的光,却又像藏了钩子,一下下勾着池骋心头的火。
那点克制瞬间崩裂,池骋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唇瓣狠狠覆了上去。
吴所畏没有半分躲闪,仰头激烈地回应,舌尖主动缠上他的,手指也不老实的去扯池骋的睡衣领口,布料被揉得发皱。
池骋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宠溺的无奈:“这么主动?”
吴所畏伸手推了他一下:“少废话。”
话音刚落,唇又被狠狠堵住,呼吸交缠间,所有的疲惫都被揉碎在这缱绻的触碰里,只剩下彼此滚烫的体温,和缠在骨血里的羁绊。
你上辈子是客服吧!
肌肤相贴的灼热还在空气里翻涌,两人赤着身相拥在床榻间,池骋的吻刚顺着吴所畏的锁骨往下,带着滚烫的占有欲,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缱绻。
池骋的动作骤然停住,原本覆在吴所畏腰侧的手猛地收住,他侧头瞥了眼震动的手机,眉头微蹙,却还是伸手捞过,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带着被打断的沉郁:“喂。”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浑身的燥热被这通电话浇灭大半,他趴在床上,看着池骋背对着自己接电话的背影,心里疯狂腹诽:什么破电话,偏偏这时候打过来!老子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存心跟老子作对是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吴所畏只听见池骋又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没空。”隔了几秒,又沉沉应了一声:“行。”随即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吴所畏压下心里的火气,重新伸手搂住池骋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情动,尽量放软了声线:“谁啊?”
池骋转身,低头亲了亲他微肿的唇瓣,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歉意:“我爸,我得回家一趟。”
“现在?”吴所畏的声音瞬间拔高,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手还紧紧圈着他的脖子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