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依不知道,听得一惊一乍,最后一脸疑惑地问:“陛下要让夫君做都水使者,这是好事啊。”
李慕长吁短叹。
“问题是十日啊,夫人你知道我的,我我就是个纨绔公子哥,我哪儿能在十日内写出一份详细的汴河治理方案啊。”
李南柯眨巴着葡萄眼,“可是爹爹在宫里说得头头是道,你怎么能说自己什么也不懂呢?”
李慕嘿嘿一笑,脸上浮起一抹得意。
“爹爹虽然纨绔,但爹爹聪明,爹爹会捡漏啊。”
“我在宫里说的方案,实际是在李耀方案的基础上想到的,要不是我对汴河足够熟悉,我当时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但我自己都不知道临时编出来的东西能否可行,要不是陛下和朝臣对汴河流域图不熟悉,我根本就忽悠不过去。”
李慕挠着头,像个陀螺似的在屋里来回打转。
神情懊恼,“当时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秃噜出来那么多东西呢?”
宋依不禁也跟着着急起来。
“这可怎么办?如果我们写不出来治水方案,可怎么办?”
李南柯道:“大概会按欺君之罪处置吧。”
宋依脸色一白,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
“不不会又要抄家流放吧?”
李慕噌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攥成拳头。
“不就是治水方案嘛,我写,我一定能写出来!”
李南柯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我知道有个人一定能帮上爹爹。”
李慕双眼亮得惊人。
“是谁?可儿快说,哪怕是让我跪着去求他都行。”
李南柯想的这个人就是住在他们家止观堂的周怀安。
哪知道李慕才刚开了口,周怀安就拒绝了。
“早在十几年前,我就发过誓绝不会再入朝,更不会参与朝政,恕我帮不了你。”
李慕的脸瞬间就垮了,眼巴巴地看向李南柯。
周怀安皱眉,望着李南柯的眼神带了一抹警惕。
“别想着说服我,没有用!”
李南柯微微一笑。
“周爷爷现在还想死吗?”
闺女把他说得好高大啊
“噗咳咳!”
李慕被自家闺女一句话惊得,刚喝进口中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为了掩饰尴尬,只能用力咳嗽起来。
一边咳嗽,一边冲李南柯挤眼睛。
闺女啊,哪儿有上来就问人家是不是想死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闻名天下的大儒!
哪知自家闺女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仍旧笑盈盈地看着周怀安。
还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