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姝看向李南柯,眉头微不可见蹙了一下。
才轻声解释,“我三妹要被送回老家晋州了,晋州苦寒,我怕她不适应,今儿出来买些吃用之物给她带上。”
提到薛婷,薛姝忍不住又扫了一眼李南柯。
选伴读那日发生的事她已经听姑母说了,姑母提起李南柯咬牙切齿。
三妹薛婷更是因为李南柯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名声一落千丈,父亲无奈,只得咬牙将她送回晋州老家。
这一回去,三妹此生都不可能再回汴京了。
父亲已经给老家的族长写信,让族长在那边照顾三妹,等到了合适的年龄为她选一门亲事嫁了。
母亲伤心过度,哭晕了不知道几回,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她身为长姐,只能忍着悲伤,出来为妹妹采买打点行装,想着让妹妹回了老家少受一点苦楚。
薛姝想起这些,心中难免对李南柯生出几分怨怼。
说话有点尖刻,“李姑娘到底还是年纪小,不懂说话做事都要留一线的道理,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在大街上就想要你的命。
我劝李姑娘以后行事还是小心些,免得总日日担心别人报复,万一”
“姝儿!”
谢玄骁沉声打断了薛姝,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
“姝儿你今儿说话怎么这般刻薄?”
“我”
薛姝脸色变了变,想解释心下又觉得委屈。
“谢哥哥你为什么总是向着她说话?”
“我不是想向着她,而是你刚才说话确实有些刻薄了。”
“我才没有!”
“对不起,我打断一下啊。”
李南柯抬起小手同时横在薛姝和谢玄骁跟前。
然后仰头盯着薛姝,“薛家姐姐怎么确定今日是有人报复我?”
谢玄骁眸光微闪,仔细打量着薛姝。
“是啊,姝儿你怎么就确定是人为报复,不是意外?“”
薛姝慌了神,连忙摆手。
“我我就随口一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话音落,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清冷的嗤笑。
“随口一说倒是说中了,确实不是意外,是人为!”
梅花图案,是薛
三人同时看过去。
沈琮不知何时出现在歪倒在地的马车旁。
他一身朱红衣袍,系着白色的狐裘披风,手里捧着小巧的铜炉,正弯腰仔细打量着地上已经咽了气的马儿。
李南柯多看了他两眼,心下觉得怪怪的。
谢玄骁已经大步走过去,学着沈琮的样子仔细查看马儿。
“王爷发现了什么?”
沈琮用下巴点了点马头。
“掰开马嘴看看。”
谢玄骁蹲下去,一只手摁着马头,另外一只手略一用力,便将马嘴掰开。
马嘴中竟然一嘴的白沫,正在逐渐往外流,白色的沫子中还夹杂着绿色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