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柯双眸微眯,仔细观察了一下马车的样子,然后拉着紫苏往马车旁一躲,然后悄悄探出头去。
紫苏也跟着往外探头。
“咦?姑娘,那不是侯爷和二公子吗?”
马车停在一家茶楼旁,从车上先后下来两个人。
正是安平侯与李耀。
父子二人左右观望一番,然后迅速进了茶楼。
李南柯皱眉。
李耀不是说他今日要去衙门交休书,然后再去长垣老宅接孙氏吗?
怎么会和安平侯一起进了茶楼?
她低声吩咐紫苏,“你先把义肢放在车上,然后悄悄去对面茶楼打探一下,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我在拐角处等你,你仔细些,别让人发现了。”
紫苏将义肢放在车上,然后去了对面酒楼。
李南柯吩咐车夫将马车驾到拐角处,安静地在车上等着紫苏。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紫苏还没有回来。
她挑开车帘子探头往外看,这时,马儿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然后扬起前蹄,马身几乎竖立起来。
李南柯身子不稳,脑袋狠狠撞在车厢壁上。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车厢里的绸缎帘子方才避免再撞一次。
嘶~
后脑勺一阵剧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马车以极快的速度朝前奔去。
不好,惊马了!
怕死不丢人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响声骤然变得凌乱又急切,受惊的马昂首嘶鸣,如同脱缰的猛兽一般在街上横冲直撞。
街道两旁的摊子被撞得七零八落,商铺挂在门口的旗子也被撞断。
尖叫声与马蹄声交织成一片,整条街都乱了起来。
李南柯死死抱着车厢内侧的铜环,才避免了被摔出去的命运。
马车门已经半开,冷冽的风灌进来,割得她的脸生疼,心口更是跳得飞快。
不行!
不能在马车里坐以待毙,受惊的马儿很难停下来,要么被甩出车外,要么撞上高大物体后被甩出车外。
无论哪一条,她都难逃被摔死的命运。
她努力调整呼吸,苍白着一张脸,一只手攥着铜环,整个身子半匍匐在车上,一点一点往外挪。
马车颠簸得厉害,好几次她的脑袋都撞在了车门上。
终于挪到门口,她一只手臂紧紧抱住车门,另外一只手试图去拉车辕上的缰绳。
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缰绳把手心都磨破了,马儿已经拼了命地往前窜。
手心传来割裂般的疼痛,她的手逐渐支撑不住,眼看着就要被马车甩出去,李南柯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叫。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银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狂奔的马背上。
冷风翻卷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少年弯腰,手掌又快又准地扣在了马儿脖颈上。
上一刻还在发狂的马儿发出一声呜咽,然后轰然倒地。
马车由于惯性往前一冲,李南柯被甩出了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