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针兼具针与灸之长,十分适合肢体痹冷类的症状。
&esp;&esp;周兰泽下意识想点头,但突然想起自己脑袋上还插着好几根针,忙僵住了不敢动:“还好,只是感觉温温的,不是很烫。”
&esp;&esp;因为常年血流不畅的缘故,周兰泽一直很怕冷,夏天手脚都是冰凉的,冬天就更加难熬。连带着脖颈和后背也很僵痛。
&esp;&esp;这会儿随着艾绒的燃烧,热度随着针脚慢慢地渗入肌肤骨骼,像流淌过一股暖流,一点点融化着他身体里的冰层。
&esp;&esp;周兰泽也从没有扎过针,一开始还挺紧张,但被温针烤着烤着,竟舒服的有了几分困意。
&esp;&esp;待两炷小艾柱烧完,周兰泽已经闭目休息了一会了,林笙将针拔了下来。
&esp;&esp;“试试转一转脖子,抬抬手。”
&esp;&esp;周兰泽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又大胆地左右转了转脑袋,欣喜道:“没有酸痛的感觉了……”
&esp;&esp;他继而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似乎多了几分血色。他转头看到床边堆摞的书册,尝试拿起一本自己最爱看的古籍——两寸厚的书,竟然真让他拿了起来!
&esp;&esp;要知道昨晚上,他还连最薄的册子都托不起来,只能让同庚代为举着书给他看。
&esp;&esp;周兰泽捧着书到眼前,纸上写了什么也没有看清,他颤抖着翻了一页,只觉得视线很快被水雾蒙住了。
&esp;&esp;多久没有这样翻过书了……
&esp;&esp;一年,还是两年?
&esp;&esp;同庚也喜极而泣:“林郎中,你真是神了!就扎了一次针,药都没吃,少爷就能拿起这么厚的书了!”
&esp;&esp;“只是通过针灸将淤堵的经脉暂时疏通了。”林笙摆摆手道,“这个效果不会很持久,以后还是要坚持吃药,配合针灸一起,才能长久地维持。”
&esp;&esp;同庚高兴得团团转:“我一定按时看着少爷吃药!”
&esp;&esp;周兰泽还在研究自己的手,林笙觉得,他脸上的光彩好像又回来了。
&esp;&esp;林笙怕他稍有好转就跑去悬梁刺股,忙叮嘱道:“治疗这个病是场持久战,需要做好长久的准备。周少爷,你还年轻,二十多岁才是一辈子刚开始的时候,做什么都不算晚。所以平日切不可以操之过急,不能过于劳累,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不要总闷在家里。”
&esp;&esp;心情好对这个病的恢复也有很大助益的。
&esp;&esp;常年不见阳光,身上骨头都会变脆的。
&esp;&esp;少爷还没说话,同庚先立誓道:“我定好好监督少爷,到点就让他吃饭睡觉!绝对不会让他再乱来了!”
&esp;&esp;周兰泽无奈地笑了。
&esp;&esp;不过说起晒太阳,方瑕看向孟寒舟:“哎,你这个带轮子的椅子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没在城里见到有卖的。瞧着怪好用的,多少钱,给我表哥也来一个呗?”
&esp;&esp;坐上这个,孟寒舟这种瘫子,都可以变成一个灵活的瘫子。
&esp;&esp;到时候就能推着周兰泽上街去玩。
&esp;&esp;“我不叫哎。”灵活的瘫子睨他一眼,“我叫孟寒舟。你叫声舟哥哥来听听,我就告诉你。”
&esp;&esp;方瑕跋扈多年,怎么可能朝情敌低头,叫嚣道:“那我把你扔下来,这椅子就是我的了!”
&esp;&esp;他刚要动手,孟寒舟顺势往前一避,一头撞进了林笙怀里,捂着手道:“林笙,他打我。嘶,好疼。”
&esp;&esp;“?”方瑕举着摸都没有摸到他的手,瞪大了眼,“你,你……我,我……”
&esp;&esp;林笙扶了扶孟寒舟的腰,把他揽到身侧来,分开这两人:“好了,不要闹了。”
&esp;&esp;“这轮椅是我们乡下一个朋友做的,他手艺很好。回头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再做一个,送到府上来吧。”
&esp;&esp;周兰泽也有些心动:“多谢。”
&esp;&esp;他让同庚去取诊金给林笙,将治病这件事禀告周老太爷。
&esp;&esp;林笙歇在一旁等着,拿起孟寒舟声称被打坏了的手,正反看了两遍,又看看那边被气得眼角都红了的方小公子:“你做什么老欺负他。”
&esp;&esp;孟寒舟冷哼一声,把掌心又往林笙手里递了递:“谁让他老盯着你看?他是不是还在肖想娶你?”
&esp;&esp;“我早与他说明白了,但眼睛长在他身上,我又不能把他眼睛挖出来。”林笙道,“不要理他,过阵子自然会冷下去。”
&esp;&esp;方瑕看他俩腻歪在一起说话,愤愤地直跺脚。
&esp;&esp;没多会,同庚领着人,端着几个托盘过来了。
&esp;&esp;除了诊金之外,还有些名贵药材和上好的布匹,说都是周老爷子高兴给的。
&esp;&esp;林笙眼睛一亮,客气了两句,就照单全收。
&esp;&esp;周家两根独苗的命,费了他这么大功夫,收点礼不过分吧?
&esp;&esp;“哪里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