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宫中一趟,何时这么会说人话了?
&esp;&esp;从前什么人,哪怕是当今天子那也免不了一呛。而今宋鹤眠居然会为了北狄质子,来跟他们爹说好话了?
&esp;&esp;宋翰一愣,随即一抬腿要往宋鹤眠小腿上踹一脚。
&esp;&esp;“你小子,刚回来就挑老子毛病是不是?!”
&esp;&esp;宋鹤眠笑着躲开,侧身藏到了桑槐序的身后。而桑槐序也不躲不避。
&esp;&esp;门口耽搁的时间太长,宋鹤瑜见状立刻打马虎眼让宋鹤眠和桑槐序赶紧进去说话。
&esp;&esp;将军府内虽不似从前那般奢华,但也颇具烟火气。小厮侍女来来往往地收拾将军府的大小事务,反而还更有些许人情味儿。
&esp;&esp;“鹤眠,你的屋子已经都提前收拾出来了。你从前用的,也都备好了,哥带你去看看?”宋鹤瑜快步到了宋鹤眠身边。
&esp;&esp;宋鹤眠微微颔首:“多谢哥准备齐全,桑质子愿意跟我一同去看看吗?”
&esp;&esp;他侧过脸去望向桑槐序,昳丽的眉眼被笑意沾染。
&esp;&esp;“质子陪你去你屋里看啥,你还不如让质子跟爹去后院比武场看……”
&esp;&esp;“乐意之至。”桑槐序道。
&esp;&esp;宋鹤瑜傻眼了:“……啊?”
&esp;&esp;待宋鹤眠和桑槐序二人已然消失在长廊拐角,宋鹤瑜才迟疑地挠了挠脑袋。
&esp;&esp;厅堂之中,宋翰吹了吹茶水蒸腾而起的水雾,道:“质子既与鹤眠在宫中就是旧友,一同前去也没什么不好。”
&esp;&esp;宋鹤瑜欲言又止:“爹,我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esp;&esp;“是不太对劲,北狄皇室中人若是过去,那定然是不可深交的。”
&esp;&esp;宋翰搁下茶盏,气定神闲地继续道:“然而桑质子生性纯良,曾于宫宴之上为咱们宋家仗义执言。如今两国和谈在即,皇帝都对桑质子多有优待,年轻人之间交往,咱们也不必管的太多。”
&esp;&esp;宋鹤瑜觉得这不是管多管少的事儿:“爹,你就不觉得鹤眠跟桑质子关系太好了点儿么?”
&esp;&esp;“男子之间,亲兄弟不逊色于手足情。你忘了爹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esp;&esp;“没忘,儿子怎么会忘……可是爹,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esp;&esp;宋鹤瑜一拍大腿,刚要说出自己的猜想。宋翰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而是起身去了后厨打算亲自监督厨子做菜。
&esp;&esp;“哎呦,我这养了大半辈子的嘴,就喜欢吃那不切片的肘子,可得去看好别让他们给我全切了才是……”
&esp;&esp;宋鹤瑜面上肌肉抽搐,捂着嘴顿时觉得胃里直犯恶心。
&esp;&esp;“宋将军竟还如此执着于让宋鹤瑜吃那不加调味料的猪肘?”
&esp;&esp;宋鹤眠房内,已经环顾一周的桑槐序闻言,不禁挑眉望向宋鹤眠。
&esp;&esp;宋鹤眠倚着软榻颔首:“嗯,七分肥三分瘦的肘子,不加调味料在水里烫熟了就吃。他是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练就的铁舌头,我哥可不是。”
&esp;&esp;最后以至于宋鹤瑜只是听了“肘子”两个字,就恶心得不行。
&esp;&esp;某种程度来说,原身幸而是个身子骨不好,不能习武的。否则这尝肘子的好事儿,也得让原身体验体验。
&esp;&esp;桑槐序沉默一瞬,默默抬起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吗?”
&esp;&esp;“来!喝!!”
&esp;&esp;饭桌之上,宋翰扬手将一坛酒搁在上面,十分豪爽地搂着桑槐序要举杯欢饮。
&esp;&esp;桑槐序还没跟宋鹤眠对上眼神,人已经被搂着肩膀往宋翰那边去了。
&esp;&esp;白花花的猪肘子只听“噗通”一声就被砸在了桑槐序眼前。
&esp;&esp;桑槐序喉头滚动两下,墨蓝色的眼底光亮倏地闪烁不停。
&esp;&esp;俨然是被这豪爽的一幕骇得瞠目结舌。
&esp;&esp;无形之中,宋鹤眠似乎瞧见了桑槐序发间的狼耳都在那一瞬被惊成了飞机耳,贴着发顶簌簌地抖动不停。
&esp;&esp;阴湿质子他超爱52
&esp;&esp;桑槐序面上神色有些僵硬,盯着白花花的肘子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架势。
&esp;&esp;宋鹤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桌底下的腿却已经伸出去触碰到了桑槐序的小腿。他隔着布料,顺着肌肉轮廓慢悠悠地用脚尖划字。
&esp;&esp;桑槐序抬起眼皮,酒后更如蓝宝石般潋滟的眸色望向宋鹤眠。
&esp;&esp;不消片刻,原本还算清醒的桑槐序就已经呈现出了醉态,俨然是不能再喝的架势。
&esp;&esp;如今时辰已晚,桑槐序清醒后还要回宫复命,显然是不能再多饮了。
&esp;&esp;宋翰这才只好作罢,还不忘盛情邀请桑槐序再来将军府开怀畅饮。
&esp;&esp;“宋将军如此盛情,晚辈自然荣幸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