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啊,宋家如今终于沉冤得雪了。”
&esp;&esp;养心殿内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esp;&esp;原本侍奉于一侧的刘善喜,十分麻溜地跪伏在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esp;&esp;萧止毅都快将手中的狼毫笔捏断,他脸上神色扭曲,气到极点后的浑身都在发颤:“好……好!真是好样的!朕可真是小瞧你了!!”
&esp;&esp;阴湿质子他超爱50
&esp;&esp;这顶“圣贤”的高帽子已经被硬生生戴在了萧止毅脑袋上。
&esp;&esp;而今摆在萧止毅面前的事实也足够明显。
&esp;&esp;京中百姓皆在称赞皇帝圣明,体恤老臣,为维护知己安危不惜让自己饱受似有“断袖之癖”的流言蜚语。
&esp;&esp;如今宋家之事已了,萧止毅已然可以将宋鹤眠从后宫之中放出,让其回归朝野。
&esp;&esp;反之萧止毅则变相承认了……
&esp;&esp;自己就是一个趁宋家危难之际,抢占旧友的小人。甚至还有可能再起流言,将皇室与宋家蒙冤之事再度联系到一块。
&esp;&esp;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萧止毅登基尚不足一年,孰重孰轻还是应该要斟酌的。
&esp;&esp;如今大雍与北狄握手谈和在际,不久便是万国来朝之日,期间不能出任何闪失影响大雍皇室的体面。
&esp;&esp;萧止毅就算是有万般不愿,也不能傻到跟民心对着干。
&esp;&esp;“……刘善喜,取笔墨来。”
&esp;&esp;萧止毅的声音冷若冰霜。
&esp;&esp;刘善喜仓惶抬头,意识到了萧止毅要做什么,瞠目结舌道:“陛下,您可要三思啊!此事若是下了旨,那就再难以有转圜的余地了。”
&esp;&esp;萧止毅捏了捏太阳穴,声音压抑:“不然呢?宋鹤眠步步为营,铁了心与朕对着较劲,如今朕更是被他逼到了风口浪尖之上,难不成还有别的选择吗?!”
&esp;&esp;“可是,陛下……”
&esp;&esp;“取笔墨来。”
&esp;&esp;萧止毅放下了手,脸上神色阴郁:“两国谈和在际,待大雍除去北狄这一劲敌,只会愈发所向披靡……届时朕会是天下人的皇帝。”
&esp;&esp;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esp;&esp;届时民心稳定,江山已固。
&esp;&esp;他作为皇帝再不过是想要一个宋鹤眠,又有何不可?
&esp;&esp;“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骠骑将军宋翰次子,文思敏,才情盛。朕曾念及旧友之情,暂令其避锋芒。今冤情已了,朕心甚感愧疚,惶惶不可终日。特令其任兵部尚书一职,还望忠心为国,替朕分担忧虑。”
&esp;&esp;刘善喜捧着圣旨的手都在哆嗦,根本不敢去看宋鹤眠的双眼。
&esp;&esp;宋鹤眠笑意浅浅:“臣宋鹤眠,领旨。”
&esp;&esp;刘善喜弹去衣衫的褶皱,作势要拜别。
&esp;&esp;宋鹤眠则施施然地抬起手拦住了刘善喜地去路。他高挑的身形几乎可以遮盖住大片光亮,这份压迫感很难叫人忽视。
&esp;&esp;刘善喜本就弓腰塌背了一辈子,此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刘公公对我在宫中这段时日多有照拂,还不曾谢过。”
&esp;&esp;刘善喜笑意僵硬:“宋尚书言重了,这都是奴才的分内之事,还望宋尚书莫要嫌有招待不周才是。”
&esp;&esp;“怎么会?”
&esp;&esp;宋鹤眠声音平静,再说出口的话令刘善喜遍体生寒。
&esp;&esp;“日后有任何好事,都不会忘了刘公公。”
&esp;&esp;待阿鸦忙前忙后地给宋鹤眠收拾行囊之际,那刘善喜在回去的路上摔了个狗啃泥,半个月都不能下床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esp;&esp;刘善喜这摆在明面之上躲避的招子,宋鹤眠倒是丝毫都不意外。能在宫中摸爬滚打几十年,最后做到御前公公这个位置,刘善喜可是比谁都珍惜自己的脑袋。
&esp;&esp;宋鹤眠离宫那日是惊蛰,冰雪初融,万物复苏。离宫的马车停稳在长和宫的宫门外,一如原身在原文剧情里入宫之时那样。
&esp;&esp;只是这一次,宋鹤眠是以正三品尚书的官职走出皇宫。这也只是戏台子搭起来的第一幕。
&esp;&esp;“宋公子,都准备好了。”
&esp;&esp;阿鸦擦着汗,刚要去拿踏脚凳。她手还没递出去,车帘已经被人从里头掀开了。
&esp;&esp;那人肤色冷白,手腕处宽大的袖袍随着动作滑落。
&esp;&esp;桑槐序骨节分明的手指拢起车帘,从奢华至极的马车内探出头来,逆着阳光同宋鹤眠对视。
&esp;&esp;阿鸦人都傻了:“桑质子?!”
&esp;&esp;桑槐序已经将踏脚凳给宋鹤眠准备好,他递出去在半空中悬停的手掌静静地等候宋鹤眠下一步动作。
&esp;&esp;宋鹤眠一撩衣摆,握住了桑槐序的手掌,顺着他的力气钻进里马车内。
&esp;&esp;“阿鸦,赶车。”